Esther

最近很火的测试
女王范Sansa不愧是柠檬挞忠实拥趸
囧珊目前为止的小天地可能就只有刚夺回的临冬城吧,sigh
Sansa图源DA-slothmaker

【囧珊】【无授翻】二次机会(10)

Chapter 10

风暴地

风息堡

Sansa Stark

 

当她在自己的房间里为骑马准备时,回想起第一次和Jon离开谷地时的情景。

那是在Petyr被杀,Jon的魔法副作用消散之后了。Sansa从来不站得偏离他太远,就像他也倾向于站在她身边一样。她担心他会消失,让她再次孤身一人,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尽管彼时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那时,他们只是很高兴重逢,很高兴不再孤单。那是柏拉图式的,但如果说她没有注意到他长得多帅,那是在撒谎。

当她把头发扎紧,编上合适的发辫,她记起那次糟糕骑行。

 

===========================================

 

Jon厚重的黑斗篷的保护是如此温暖。他声称自己不再需要它了,鉴于他现在的血液燃烧得如此热烈。事实上,寒冷并不令人讨厌,但斗篷给她带来了安慰。它散发出北方的气息,使她想起了家。Jon的一切都让她想起故居,一个已成废墟的家园,而那就是他们终将要去的地方。Jon说Bolton家族摧毁了它之后进行了重建。冬天杀死了很多人。他们要夺回临冬城,依靠在临冬城,对付那些想要毁灭他们的人,那些死去的和还活着的。

目前的困境是月亮山脉(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啊,姑且这么翻译。The Mountains of the Moon)。很难穿越,上面的部落对所有人都很不友好。他们已经在小规模的战斗中失去了几个人,不想再输了。日照也越来越少,太阳每天只亮几个小时,但也算幸运,再过些日子真正到了冬天,太阳就不再升起了。冬天,总是有一段黑暗的时期,有时仅仅是月亮转个弯的时间,几个月,有时却有好几年。

Sansa从未亲眼见过袭击。她听到Jon大喊要找掩护,然后箭和刀在空中乱飞。她听到被击中的人痛苦的尖叫,Jon和他的指挥官发出命令,回击。

“Sansa!压低身子。”Jon朝战斗中心的地方冲去,从她身边冲过去时喊。他拔出剑,砍断阻挡他们的人。山民穿着破烂的皮毛,挥舞着巨大的锤子和斧头,轻易地击溃了几个士兵,漫不经心地杀死他们。她俯下身去,紧紧地搂住驯马的脖子,试图避开刀光剑影。她身上没有武器。

一支箭险险地飞近她的脸,划伤了前额。Sansa感到血从脸颊上流下来,流到脖子上,又热又粘。她的心怦怦直跳,觉得自己充满了活力和激情。她知道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但仍然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好像要打架似的。她不想死,但甚至也不想保护自己。

“Sansa!”她听到Jon大叫,看着他朝她冲来,然后才意识到她可怜的老马走到了一条拿斧子的山民站着的小路上。那头老畜生发出呜呜声,然后一跃而起,吓得她赶紧抓住不放,生怕从马背上摔下来。山人将马斩成两段,血溅到了她的身上,马在死亡时发出了嘶嘶的声音。“Sansa,跳!”Jon催促着,向她靠近。她抓住他的手,脚在马镫里扭了。当Jon把她拖上马鞍时,疼痛从脚踝中刺射出来,他对她大喊,要她紧紧抓住,同时手中的剑刺穿了杀死她的马的山民。

当他们从隘口出发,进入了一个不属于山民的安全地带时,Jon把马停了下来,自己先跳,然后帮助她下马。Sansa小心翼翼地落地,扭曲的脚踝因剧痛而畏缩。不过这也没那么可怕,还有一些比她更糟糕的人。Jon把她带到一根倒下的木头上休息,命令大家处理伤口之前先生火。他试着安抚Sansa,把斗篷紧紧地拉在她肩上,跪在她面前检查她的脚踝。他用手在骨头上戳来戳去,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按紧骨头,然后把一堆雪铲到她的脚上。她被冻得尖叫起来,Jon咯咯地笑了起来。

“My lady,这可以减轻肿胀,”他一边说,一边往她的脚上放了更多的冰,“我还以为你是北境人呢。”

“即使是狼,也会被冻僵的。”Sansa的牙齿颤抖着,说话也不利索。Jon刚把更多的雪包在她的脚上,然后他站起来,站在她身边,犹豫地用双臂搂住她。他的体温比他的斗篷好得多。她斜靠在他身上,即使脚在她面前冻住了,也感到很平静。Sansa知道自己困倦了,这是她早早来到的战斗高潮的后劲。她安心睡下,坚忍的救世主的怀抱是如此结实。

 

(以上为斜体回忆)

 ===========================================

 

“Sansa,快点!没有必要为了骑马而打扮得漂漂亮亮。”Arya猛敲她的房门,把她从记忆中震醒。泪水顺着面颊流下来,她赶在走进走廊见到妹妹之前擦干了,为他们去海边小镇的小小旅行做好了准备。全员有两位王子,Daenerys公主,Robb,Bran,Arya和她自己。Gendry留下来和Rickon一起在院子里练习,Rickon年纪太小,还不被允许在崎岖的道路上骑马。照Daenerys的说法,Rhaenys公主也是假装头痛选择留下。老一辈人,父亲,Robert,还有国王在顶层房间讨论国家大事。Viserys王子无处可寻。母亲和姑姑分别做着自己的事。晚些时候要一起缝衣服,头一次Sansa不那么想和针线待在一起。

他们带了几名警卫,对于皇室来说少得惊人,证明这是一段足够和平的时期。他们走一条穿过岩石的隐蔽小路,那里很难被攻击到。除了留在首都的人,御林铁卫今天会全部到达,显然他们被天气拦住了才迟到了。Aegon王子夸口说他们不需要龙的守卫,但几乎所有其他的王室成员都在他的宣言中翻白眼。

“Sansa,这是你的。”Robb把她领到一匹浅灰色的驯马前。

她皱着眉头对他说:“她比Cressen学士还要老,Robb,真是下流的把戏。”尽管如此她还是检查了马,看了看马镫和腿,好在似乎足够健康。Sansa转过身来看Aegon王子骑的是什么。他骑在一匹看起来相当年轻和敏捷的淡灰色马上。他向她眨眨眼,她皱起了眉头。

“你可以骑我的马,Sansa小姐。”Daenerys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牵着一匹浅棕色的母马走过来,那倒更像是Aegon王子的,“御林铁卫把我自己的马带来了,我更愿意骑自己的马回家。你妹妹很有风度地让我和她同乘一骑。”Arya正坐在一匹双鞍的黑马上,Sansa毫不怀疑那是Gendry的。

“谢谢你,公主。”一个侍从把她的破旧的马牵回了马厩。Sansa检查了新的马鞍和马镫,不出意外的完美,毕竟Daenerys对马也略知一二。她踏上马鞍上了马。

“骑手们已经走了。”Gendry一边检查Arya的马鞍,一边对他们说。确定安全后,他就顺次把Arya和公主扶上去。安全起见,他们派了前锋。Gendry和Rickon目送他们离去,随后会一起练剑。

“谢谢你,好爵士。”Aegon高兴地朝他扔一枚银币,Gendry假装对他的表弟怒目而视,以惊人的速度把硬币抽了回去,但Aegon躲开了,笑了起来。

“离开岩石路之前最好先停下比赛,那里太窄了,不适合疾驰。”Gendry叮嘱。Aegon的大笑变成了咯咯的笑声,接着又变成了沉默,“城市前面有一段很不错的路,可以在上面赛跑。”

“是的,是的,我们知道,表哥,”Aegon翻白眼回答,“去玩你的木剑和小狼吧。”

“不要嘲笑狼。”Robb严厉地告诉他。

Gendry皱着眉头挥手让他们离开,其余的警卫都跟在他们后面,有Baratheon家的也有Stark家族的。他们从城堡的前门往西走,向城镇走去。向东走的话是大海,Sansa其实很想再看一遍海,刚到的时候她一直忙着不让自己吐出来。Gendry描述的那条小路狭窄崎岖,几乎是雕在悬崖上的。这让Sansa想起了过去,和Mya一起骑着骡子的境况。所有人必须走成一条直线。

在他们真正沿着崎岖的道路前进之后,一切更加棘手了,它处在风息堡和海滨小镇之间的山上。卫兵忍不住咒骂时,Sansa甚至还听到Daenerys对山路不客气的评论。这段路几乎和她在谷地的旅程一样令人不安,但好在并不寒冷。

“Bran,别往下看。”Robb建议。他们差不多得贴在悬崖面上。不过马的步伐准确稳健,似乎已经很熟悉这条路了。

“这不就是Robert叔叔唯一有用的忠告嘛。”Aegon王子嘀咕。Arya和Daenerys走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Robb,然后是Aegon,接着是Bran、她,最后是Jon。“嘿小弟,你往下看可不怕吧?”Aegon回头问Jon。

“Aegon,我走过这条路。”Jon回嘴。Sansa几乎可以想象他在朝Aegon瞪眼。

“欸,我真希望他像Bran那么小、好打发。当大哥哥多有趣啊。”Aegon挪揄。随即他又问,“Sansa小姐,骑得如何?”

“这是一条神奇的路,”她真诚地说,“我是说,只要往下看看,Aegon王子。奔流的水,出露的石英和矿物,太了不起了。”她有些收不住了,并稍微修饰了一下用词。Sansa低下头,身高从来都不是她的短处。她凝视过月门下的万丈深渊,同样可以轻松面对现在的情况——至少这里跌下去看得到底。

而Aegon只是笑着回应:“你不应该低着头,my lady。”

“Gendry说我们脚下有很多小路,有绳索桥之类的东西,通向城堡下面,”Arya在大家踏上一条更宽阔的小路时说,“也许我们可以沿着那个回去。”

“Ronnet爵士肯定知道路径。”Jon说,“成为皇家侍从前他一直在这儿干。”一个Sansa不认识的名字,但想来这个世界上御林铁卫也该不是像Boros爵士和Meryn爵士那样的傻瓜——至少她希望是这样。

“那就只好请Ronnet爵士带路了,”Daenerys开始不耐烦了,“快点,行动起来。”

又过了大约十五分钟,他们走到这条狭窄崎岖的小路的尽头。那里看下去有一个与海岸接壤的山谷,还有小码头和海滩,很美,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一切都是绿色或蓝色的。有一个小村庄,农舍里的炊烟袅袅升起,Sansa可以看到牧场上的牛羊。这与她离开的那片满目疮痍的维斯特洛大陆相去甚远。她在Jon身边停住了脚步,接着Aegon就走了过来。

“小姐,准备好了吗?”他把马拉到她旁边。Sansa眺望着前方的大道和小路,看起来都还算平整,应该不是问题,但道路很长,他们需要拟定一个终点。

“哪里作为终点呢,王子殿下?”

“看到那边Targaryen家的封臣了吗?Baratheon的卫兵正往那边迎接呢,”Sansa重望过去,那片地果然竖着黑底红龙的旗帜,之前匆忙扫视四周时她并没有发现。红色和黑色在一起不算醒目,而黑色和黄色就比较亮眼了,一队Baratheon士兵正守在那里等候。

“好。就请Daenerys公主做裁判。”Sansa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保持着随时可以冲出去的状态。她的肌肉肯定得痛一晚上了,但谁让她想要那把匕首呢?这毕竟开了个好头——不受怀疑地开始武装自己。

“侄子,Robb大人,比赛当前,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哦,Aegon输了的话可是很容易发脾气的,所以我想我得征用几个作见证者。”Daenerys狡黠一笑,Aegon听了愁眉苦脸。Robb朝Jon使了个眼色,匆匆跑开了,Jon紧随其后。Sansa听到Robb大叫,说他肯定跑得比Jon快,而Jon回答说这根本算不上比赛。她不禁笑了笑,新的世界,他们依然可以成为好朋友。大家注视着两人骑到终点,停止嘴炮。

“不许作弊,不准耍手段。”Daenerys严肃警告,“倒数,三,二,一!”

他们俩都向前冲去,马的脖子几乎靠到一起,同时扬起一地尘土。Sansa把头压低,脚跟紧贴着马腹。她必须跑得更快,必须超过他。刚刚是一段下坡,适合冲刺,现在路开始变直了,她得保持这个势头。

沿着斜坡跑下时他们位置差不多,但冲下来后Aegon跑得更稳,渐渐领先。尽管他还没超她一匹马的距离,但仍然是个问题。快到终点了,Sansa咒骂一声,脚踩得更紧了,挥起鞭子催马快点跑。两家的旗帜越来越清晰,她渐渐地赶上Aegon。终于,Sansa与他并驾,随后超过了他,红棕色的头发扬过脸颊。

“Ha!”她叫着,转过身对他露齿而笑。Aegon怒目而视,但仍然全神贯注。他淡紫色的眼睛显示他在沉思,眉头紧锁。

“Sansa!”听到哥哥的叫声,她急忙转过身来,正好看见一个卫兵骑着马靠近了,现在正和她的马排在一条线上。

“Whoa!”Sansa用力拉着缰绳,使马迅速停下来,马的前蹄高高抬起,骤停时发出不满的叫声。她把靴子塞进马镫里,紧紧地抓住缰绳,在那匹马向她直扑过去时险险地绕过去。血直冲上头,她几乎听不到Robb的咆哮。

当马终于四条腿都倒下来时,她从马鞍上跳了下来,吃力地喘着气。真是托了那个白痴警卫的福,简直千钧一发!哪个人才才会正对着一匹急行的马骑啊?她倚着她可怜的马,缓缓平复呼吸。

“你还好吗?”卫兵下了马问。他又高又壮,穿着白色的盔甲,肯定是御林铁卫的一员。

“我还好——就不说谢谢了。”Sansa叹了口气,“您在想些什么?骑在别人的道上?那是鲁莽而危险的,爵士。一个御林铁卫应该更清楚才对。”

“Sansa。”Robb大笑,“别指责他了。”

“这太愚蠢了,还差点让我输掉比赛,Robb。”她哽咽着,怒视着那个卫兵,他伸手去摘下头盔。一串黑色鬈发垂下来,Sansa发现自己看到的是一个略显英俊版的父亲,“Brandon叔叔就是想让Aegon王子赢。”Sansa认出他后赌气道。同时她意识到自己早该看出他是谁。

“你长得像我的侄女Sansa,但你的举止却像我的另一个侄女Arya。你是谁,你把我的侄女们怎么啦?”Brandon Stark爵士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逗乐了Sansa。

“该死的,Brandon爵士,我差点就能赢了。”Aegon在几英尺远的地方下了马,“就再多一英尺,我就能赢了。”

“你们在赛马?你们俩?”Brandon来回看着他们,“其他人呢?Daenerys公主、Arya还有Bran呢?卫兵告诉我你们是一起来的。”

“他们在那边。”Sansa指向赶来的众人,“Robb和Jon是提前过来看是谁先到的,其他人在后面看比赛是否公平。”

“比赛?难不成还有赌注吗,Sansa小姐?我觉得这些听起来都不太淑女啊。”Brandon挤挤眼。

“确实有,Brandon爵士。”Daenerys和Arya到了,前者气势汹汹地挥舞着Sansa的新匕首,然后递给她,柄面朝上。Sansa将它握在手中细细打量,惊叹于它是如此之轻。

“这是瓦雷利亚钢打造的。”Jon告诉她。

“是的,没错,天知道Viserys在哪儿找到的。”Aegon王子低声说,“我是在纸牌游戏中赢来的。他不乐意看不到它,所以要小心点,把它留在你的视线里。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把它戴在腰带上。”

“我会好好珍惜它的,Aegon殿下。”Sansa边回答边把它塞进自己的腰带里。回去得找个护腕套好把它藏在袖子下面。“Jon王子,您现在觉得我的骑术怎么样?”Sansa转身,露出一个明亮的微笑。想要开怀地笑出来并不难,看到他活生生的就足够了。

“无与伦比,my lady。”他带着谨慎的笑容回答。

“咳,尽管大家都很兴奋,我还是得说咱们该走了。”他们的叔叔说。“公主,您的马在Ronnet爵士那里。”

“哦,太好了,叔叔,我们本来想着Ronnet爵士能带我们看看回城堡的小路呢。”Arya说,“不必都去,我们带几个卫兵就够了。”

“如果你们能说服Ronnet爵士,我也没有意见。”Brandon回答。Arya欢呼起来,向前冲去寻找卫兵。Daenerys骑着一匹漂亮的银色母马回来了。

“这才是我的马。”Daenerys骄傲地说,“多斯拉克文化里我们不给马起名字。”

“她很漂亮,殿下。”Sansa诚实地回答,“天赐的礼物!”

“多斯拉克民族很有意思,Sansa小姐。”这是Daenerys的回应。

Arya和一名年轻的御林铁卫回来了。他比他们年长些,但仍比他的大部分同事年轻。他的头发和Robb很像,带了点红色,脸上有着随和的微笑。

“殿下,大人,夫人们。”他行礼,“Arya小姐告诉我她想了解一下回城堡的密道。Barristan爵士同意由Brandon爵士、我还有他自己随同诸位。其他铁卫会沿常路继续前行。我必须提醒大家,地下密道和绳索桥不太适合胆小的人。可以骑马到第一座石桥,但到那里Baratheon的士兵就会把它们从商道牵走。后面的路程不会轻松,但是风景不错。不想走密道的请现在就提出吧,之后我们不会再返回。”Bran倒吸了一口气,看了Robb一眼,随后挺了挺背。

“我走原来的路,”Daenerys公主轻声说,“我不想再忽视我亲爱的silver(银色)了。”尽管多斯拉克人不给马起名字,但称它silver不错。

“好的。Bran?Sansa?Jon?”叔叔问道,“你们都没问题吗?”

“当然没有。”Sansa和他们一起回答。Arya已经跃跃欲试。

“那我们走。”

他们轻快地小跑回山路上。Sansa骑在Arya和Daenerys之间。她的妹妹竟开始和她聊天,虽然Sansa也想和Jon谈话,但她也想和妹妹谈,尤其是Arya主动想聊天的时候。他们谈到第二天到达的其他家族,包括Tyrell家和Martel家。Arya没有提到Lannister,Sansa也没有问。

当他们到达分叉时,Daenerys和大部分警卫向左走,而他们却向右走,再次走向下坡。Barristan爵士坐在她后面,一言不发,身后有两个Baratheon的卫兵,Barristan看上去和过去一样强壮能干。Ronnet爵士跟Arya一起骑在前面,对四处指指点点,而Robb、Bran和Aegon王子则不停地向他们的叔叔提出问题。Jon骑在她前面,也一言不发。

他们来到一座狭窄的石桥前。桥面是平的,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就是垂直向下。浪冲到了他们下面,靠得很近,足够看清听清,也远足以杀死它们。

“把马好好牵在手里,Brandon。”叔叔提醒他的namesake。Bran像箭一样笔直地坐着,把缰绳紧紧地抓在手里,显然想给叔叔留个好印象,“Sansa,你也是。”这对她来讲也轻而易举。

当他们走过的时候,她对湍急的河水感到惊奇,然后大家在过桥的时候停下。

“就在这里下马。”Ronnet爵士说。他已经从跳下来了。Arya跳了下来后他将自己的马和她的拴在一起,然后又牵上Aegon的、Robb的和Bran的。Barristan爵士把Sansa的马和Jon和他们的叔叔拴在一起。

“请告诉国王和王后,还有Robert大人我们的去向。”Barristan把马队交给两个卫兵并命令道,“确保马交由马夫精心照料,他们今天辛苦了。”

“是的,大人。”然后他们走了。

“好了,走这条路。”Ronnet开路。

和之前一样,Arya和Ronnet爵士在一起,她一边走,一边尽可能地了解自己的新家。Brandon叔叔似乎在向孩子们讲述路上的故事,讲述他们的小小耽搁,就连Aegon王子和Robb也觉得很有趣。而Bran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迷住了。

Jon跟在Sansa旁边,这使她既惊讶又高兴。他很安静,他的出现足够让人感到宽慰。Barristan爵士默默地走在他们后面,如果不是他盔甲的叮当声,别人甚至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对您的新奖品高兴吗,Sansa小姐?”此时她正心不在焉地玩着刀柄。

“非常高兴,”Sansa回答说,“但我在想,我还没有舞伴在Arya的婚宴上跳第一支舞。”她希望他会问她,而她会立刻接受。当然,Jon就是Jon,即使不是那个Jon。

“我敢肯定,my lady,Aegon会很荣幸和你一起跳舞。”Sansa笑了,原来的Jon就会这么说话。他一开始对她的求爱毫无察觉,真的可笑。事实上,她能从他们背后可疑的咳嗽声中了解到Barristan爵士一定听到了他们的话,并从她明目张胆的口气里明白了她的意思。Sansa意识到,忸怩和挑逗对Jon都不适用,在他邀请她之前,她可能得先请他跳舞。

“你没事吧,Barristan爵士?”Jon停下来看了看老人,脸上清晰地写着关切。她也转过身来,看着老人赶快把脸由微笑皱起来,假装咳嗽。

“我很好,殿下,谢谢您。”

“后面是怎么啦?”叔叔从前面大声喊道。他们落在后面好几步,几乎看不见Arya和Ronnet爵士了。

“没事。”Barristan喊道,“向前走,殿下,Sansa小姐。”他们都点了点头,继续沿着土路走。路很破旧,仍然在被城堡的下人们使用着。她知道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在海边的村子安了家。他们现在在绕着山走,有时走上山体内的小道,几个世纪以前的人在那里开凿了小路,既紧凑又有趣。Sansa偶然撞了Jon几次,便向他道歉,她的手扶住Jon强壮的手臂。

“我想他们已经停下来了。”Jon说,他们已经从山上下来了。其他人在桥前面停了下来,它看上去很旧,而且很危险,即使对看过许多断壁残垣的Sansa来说也是如此。他们骑马过的那座桥与此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座桥虽然保养得很好,但确实很旧了。我会先过去,然后按重量,Arya小姐,你和Aegon王子一起过。Brandon,你跟在他们之后。然后是你们,Robb大人和Bran大人。最后Jon殿下和Sansa小姐。在前一对离开这座桥之前,不要踩上去。均匀地走,注意脚下。如果恐高或者怕掉下去就别往下看,明白了吗?”大家都朝Ronnet爵士点点头。

他先走上去,谨慎而自信。Sansa看着他的脚步,看他们是怎么一直落在木板中间。Ronnet很快过去,他一直朝前看着。当到达终点时,他挥手让他们注意。

“小心中间,那儿开裂了!”他喊道,然后催促伊Aegon王子和Arya动身。

“女士优先。”Aegon意图风度翩翩。Arya对他的滑稽举动哼了一声,摇了摇头,然后就走了。Arya飞快地跑过去,不均匀地踩在木板上,她看着脚下发生的一切。Aegon昂着头,迈着齐整的步伐,走得很好。

“我猜到我了。如果我出事了,一定要跟你们的Benjen叔叔说我才是最受欢迎的那个叔叔哦,是吧?”

“够了,Brandon爵士。”Barristan爵士像一位愤怒的家长一样叹了口气,“我们没有一整天去浪费。”

“是的,司令大人。”Brandon点了点头,走了。一分钟后,他到了终点,挥手让Bran和Robb上去。

“到我们了,Bran,”Robb问,“你想先走还是后走?”

“我先走。”Bran边说边走到桥上,Robb紧随其后。虽然在中间放慢了脚步,但还是他们走得很快,Robb推着Bran往前走。一分钟后,他们也到了。Ronnet爵士又一次大声警告小心中间。

“你们走吧,”Barristan爵士说,“小心中间,Jon王子,不然你妈妈会要了我们的脑袋。”他像是在开玩笑,但听上去也很严肃。很明显,王后对小儿子宠爱有加,也许有点过分,不过是Jon应得的。过去他从未有过真正的母爱,现在多些未尝不可。Jon让她先走,就像Aegon礼让Arya一样,但没显得那么讽刺。Sansa微笑着走过他,步伐均匀地走上破木桥。

木板很旧,有些地方已经腐烂,Sansa仔细地观察着脚该放在什么地方。木板在微风中摇摆着,但是可以抓住下垂的绳索来保持平衡。她尽量自信地大步往前走,轻轻地抓住那些绳索。那一刻,Sansa为自己穿了马裤感到高兴,因为一条华丽繁复的裙子说不准就会超重。

当他们走近中间时,两人都放慢了脚步。她觉得自己倒霉透了,紧紧地盯着脚下的木板。Jon也慢了下来。当快走完时,她听到Jon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出于好奇,Sansa转过头去看了看。

“我以为会更糟的。”Jon注意到她在看他。Sansa笑笑,点点头。

“感觉越来越好了,不是——”“吗”字未出口,她脚下的土地随着一记响亮的劈啪声坍塌了,然后她蹭着断开的木头直往下掉。Sansa听到很多人喊她的名字,她拼命想抓住什么。她感到木柴擦在她的手掌上,但没抓住,她只握住了一片空气。

 

 

——————————————————————————————————————

怎么说呢,感觉剧情走向越来越奇怪了,就好像本来看的是守卫天下中的刻骨铭心,现在好像在看????的宅斗种田···

另外,科研报告诚不欺我,英语国家的女性真的超爱用主语人称代词,全篇都是she,我···

还有一点,按传统说法,Lyanna是Ned孩子的姑姑,而Brandon是大伯没错,但是鉴于Brandon同时是Jon的舅舅,而作者经常使用their uncle这个概念来指代Jon和Sansa等人共同的长辈Brandon,我决定以后就都写成叔叔好了……Lyanna写作姑姑就不变了,叫阿姨总还是怪怪的。

大家有什么意见想法就提哈。

【囧珊】【无授翻】二次机会(9)

Chapter 9

风暴地

冰火历302年

Sansa Stark小姐

 

她在一片不熟悉的神木林中。里面的橡树和白蜡树不是北境会有的。没有哨兵,也没有铁树林。中间的鱼梁木也不是临冬城的鱼梁木,它很小,而且没有一张像样的脸。前面没有水池,也没有石头可以让她父亲坐在上面思考人生。她能听到隐隐的海浪声,也许有海洋。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吸引她进来。起风了,她望着天空。

红叶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她下面的地上。她猛地转向左边,感觉到树林里出现了什么。

红眼睛在树的阴影间望着她。狼向她咆哮。

是Ghost。

她向他咆哮回去。

 

 

Sansa从梦中惊醒,四处张望,困惑得难以置信。她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不是神木林。但她几乎能闻到紫檀木的味道,这个梦是如此真实。Lady在床上跳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好女孩。”她抓着狼的耳后。Lady依偎得更近了,就像一只哈巴狗。她感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卡在狼的毛皮里,把它挑了出来。是一片红叶,一片来自紫檀树的红叶。

“我附身了。”Sansa看着那片叶子意识到。她刚刚附了Lady的身,就像Jon对Ghost,Bran对Summer一样。她真的是个狼灵!她把注意力集中在Lady身上,试图像Jon过去溜进Ghost的身体一样潜入她。一秒钟看见狼,另一秒看到自己,蓝色的眼睛模糊而遥远。对这一切的震惊使她立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气喘吁吁,大吃一惊。Lady似乎并不感到困扰。如果还能做什么的话,Sansa抱紧身子,寻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我们得去趟神木林,Lady。”她从床上爬起来,意识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从发现自己是狼灵的喜悦与迷茫中恢复过来。她必须找到Ghost,去了解它的存在意味着什么。Sansa拉开窗帘,又是新的一天,天刚破晓,太阳还在地平线上。昨天一定睡了一整天。她现在觉得自己好了,只是有点热。

Sansa将旅行裤提好,穿上束腰外衣,还抓了斗篷。她知道她得出去到神木林去。如果在旅途中没有人认出来就更好了。她把头发梳成马尾辫,再用斗篷罩住它。她现在看上去不修边幅,但她不想在Ghost可能在外面某处时花更多的时间在外表上。

“来,Lady。”附身时的具体记忆已经荡然无存,只能依靠狼的指示才能到达那里。Sansa探头确认走廊是空的,随即离开了房间。仆人们应该刚醒来准备早餐。

她没料到会碰到妹妹和Gendry。Arya和未婚夫挽着胳膊沿着西边的走廊走着,悄悄地说着话。两人都已换好了衣服,Arya穿着一件橄榄色的长袍。

“Sansa,”Arya很惊讶,“你在这里做什么?”她严厉地斥责,“你昨天把我们吓得半死。”

“不好意思?”

“你和学士谈过了吗?他说你能在城堡里闲逛了?”Arya听起来像他们的母亲,听到她这么说话其实很搞笑。

“不,我就是醒了,想出去走走,”Sansa耸了耸肩回答,“但我感觉不错。高烧几乎退了,头也一点不疼。”

“Sansa,你还是等到和学士谈过吧。”

“不管学士认为我得了什么病,他都错了,”她对妹妹说。Sansa知道,不管得了什么病都是魔法造成的,而不是病毒。“我好像记不起神木林在哪里了,你能给我指个路吗?”

“Sansa,你还会忘事!你还头痛,让学士看看你。你应该休息。”

“那我自己去找。”她转身走开了。

“走这边,”Gendry说。Sansa转过身来看着他,他指着走廊的另一头,“一直走到尽头。离开主塔,向水边走。林子很小,但也有几棵鱼梁木。”

“Gen--”

“谢谢你,妹夫。”她微笑着对他说,把妹妹和Gendry留在走廊里。Sansa照他的指示走出主鼓楼。她惊叹地抬起头来,他们到达时是直接进入城堡下面的堡垒。从这里看,大楼就像是直冲天空的拳头。Sansa继续往前走,几个卫兵礼貌地点了点头。

神木林就在前面,粗壮的树干不像南方之物。Sansa很容易就找到了入口,杂草丛生,显然城堡里没什么人来过这里。

她沿着小路向中心走去,向鱼梁木走去。和她梦中的一样,没有脸,各个特征都符合。Lady消失在树丛中,过了一会儿,Sansa听见她顽皮的吠叫。

“Ghost!”Sansa低声叫唤,四处寻找那双红眼睛。在树林里,它们远远地盯着她,Lady的眼睛闪闪的。“Ghost,Lady,过来”她喊道。

那两只巨大的狼慢慢地从树间爬了出来。Lady径直走到她身边,但是Ghost犹豫了一下,好像不能确定该不该跟着她。当他走到一定距离,Sansa伸出手,让他嗅她的手腕,然后把手放在他厚厚的毛皮里。Ghost靠近她,欢迎她的抚摸。

“哦,Ghost,”她把他拉得更近了,“是你,不是吗?”Sansa凝视着他红红的眼睛。

他当然没有回答,但他坐下来,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Sansa挠了挠他的耳朵,偎在他的温暖中。那一刻很平静,但没有持续太久。

她的身体突然烧得更热了。疼痛在全身闪烁,让人喘不上气,浑身颤抖。Ghost用鼻子蹭她的脖子,舔她的脸颊。

“Ghost!你在这儿!”左手边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Sansa僵住了。那个声音是那么熟悉,熟悉得让她心痛,“你是——Sansa小姐?”

她松开眼睛,慢慢地抬起头来,不敢奢望,但仍然祈祷这是真的。

她一见到他就差点哭出来。他在这个王国更温柔些,不像曾经被逼迫得棱角分明、尖酷锐利的样子。他的眼睛没有被猫头鹰弄伤,手也没有被烧焦的织物烫坏。他的头发剪短了,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无可掩饰,那就是他。

“Jaemon王子?”Sansa问。她的蓝眼睛和他的灰眼睛相遇,他痛苦地退缩了。她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他的名字完全不同了。她想笑,想哭,想跳舞,但最重要的是,她想拥抱他,向他展示她有多爱他。

但那不是她的Jon。这是Jaemon Targaryen,铁王座的顺位继承人,算上Rhaenys也是第三位。

她的头还在发烫,但他似乎也很痛苦。虽然他还在发抖,肌肉却已经僵硬了。

“Jaemon王子?”Sansa克服了自己脑袋里的疼痛,走进后低声询问。然后他跪倒在地,抓着头。她没有犹豫,冲到他身边,叫着他的名字,这个名字在她的舌尖是如此陌生。

“Jaemon王子!”Sansa犹豫了一下,才伸手去摸他的胳膊,怕那不是真的。他的胳膊很结实,很烫。她一激灵,就像一桶冰冷的水泼在头上,使她又冷又发抖。他迷迷糊糊地对她眨了眨眼睛,前额不再皱着,眼睛也放松了。

“Sansa小姐?”他有点迟疑地问道,慢慢地坐了起来。

“你还好吗?”她摸着他的额头,依然像在燃烧,但她不知道这在这个王国这是否正常,“你发烧了。”

“我真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差不多有两个星期没发烧了,”他听起来很兴奋。

“奇怪。”她轻声低语。他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一直很冷,几乎和Sansa在这个世界上呆的时间一样长,而她却一直在发烧。这肯定意味着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对吧?必须是的。

“Sansa小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他的声音没有变,但语气很有礼貌,几乎无动于衷。就像她猜测的,这个王国里他们并不亲密。

“要吓我,殿下,这还不够。”她决心把他争取过来。他站起来,掸掉裤子上的尘土,伸出一只手来帮助她。她感激地接过,享受着他的温度。“你肯定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你,”他对她说,“你摸上去冷冰冰的,小姐。如果我让你在外面再多待会儿,你父亲会不高兴的。”

“我来自临冬城的Stark家族,冰寒伤不到我。”Sansa笑着对他说,“况且,这个地方比临冬城暖和得多。”

“不过凭良心说,我不能允许你这样,Sansa小姐,”他平静地说,“请允许我护送你回城堡。”

“我想我是该回去换上合适的衣服。谢谢您,殿下。”她为能摸到他、和他谈几分钟的机会雀跃。他伸出手臂给她挽住。她想用双臂搂住他,但现在只能是这样。

“我得说我几乎认不出你来。”他们走出神木林时,Jaemon这样说道。

“我是偷偷溜出房间的。我不想吵醒我的女仆,所以只是随意穿了些。我想没有一个仆人会认出我来。”

“我看也认不出来。”他回答,然后一起离开了神木林,进入了院子,这时下起了小雨。他们走向大门时陷入了沉默。一个卫兵立刻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Sansa小姐,你用过早餐了吗?”走过餐厅时他问。她可以闻到早餐的味道,很美妙。

“还没有。您呢,殿下?”

“我也没有。你愿意陪我去吗?”

“十分愿意,Jaemon王子。”Sansa微微一笑。母亲会因为她穿着马裤来吃早饭而狠狠地骂她一顿,但她现在更可能为她的病而责怪,当然,直到证明她其实没什么病。

“Sansa小姐,你真的还好吗?”他们停在餐厅外面时,他奇怪地看着她,“你整个早上都在叫我Jaemon。”

“这是您的名字,不是吗?”Sansa慢慢地问道,努力思考其中的意思。

“我知道我们不算亲密,表妹,我不确定我是否曾像今天这样对你说过这么多话,但你肯定知道家里人,还有很多其他人,都叫我Jon。”她面无表情,但内心却很高兴。能那样叫他的真名太好了,像一直以来那样叫他。

“我向你道歉,Jon殿下。”她答得很流畅,嘴里津津有味地念叨着他的名字,“我不愿意做任何假设,也不愿意太亲热。”

“我们是表亲,Sansa小姐,这点不会变的。”他们一起走进餐厅时,他轻声笑着告诉她。家人们已经在和Baratheon们吃饭。大家都抬起头来。

“对不起,”Jon朝众人说。她哥哥附近有两个座位空着,并排。Sansa笑了笑,意识到她将有更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我去找神木中的Ghost,无意中打断了Sansa小姐的祈祷。”

“我们整个上午都在找你们俩,”Rhaegar国王在他们就座时说。Jon把椅子拉出来给Sansa,她保持着镇静和礼貌。一个仆人立刻拿出两杯酒,另一个则托着两盘食物。

“Jon,我们都很担心。”Lyanna王后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她的儿子。

“我很好,妈妈。”Jon答得生硬,Robb和Aegon都在他旁边窃笑。似乎Robb和Aegon是比Robb和Jon更好的朋友,Sansa不免有些伤心。王后看了Jon一眼,把注意力又转到其他大人身上。Aegon则转向她。

“Sansa小姐,你穿马裤真漂亮。”他笑着对她说。

“谢谢你,Aegon王子。”她在吃了一大口燕麦粥之前告诉他。它热热的,里面满是蜂蜜和浆果。妙不可言。Sansa又喝了一口,想多回味一会。

“饿了,Sansa?”Robb自己只吃了一小口燕麦片。

“饿坏了,”她又咬了一口,“真好吃。”

“只是燕麦片。”Bran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Aegon和我打算在早饭后骑马到海边去见Brandon叔叔和其他卫兵。”Robb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陪我们,Bran。”

“我随你的便,Jon。”Aegon对他的弟弟说。

“我可以来吗?”Bran和Jon还没来得及回答Sansa就问。Aegon和Robb都感到惊讶。

“你想和我们一起去骑马?”Robb慢慢说,“路很险,Sansa。”

“我想我能应付得了,哥哥,你想再打个赌吗?”她降低了声音,这样父母就不会听到那部分了。她不该赌博,这太不淑女了。

“不,”Robb很快地摇了摇头,“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我发誓你作弊了。”

“你们俩下了什么赌注?”Aegon看上去很感兴趣。Sansa再一次疑惑自己与王储的关系有多亲密,他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赛马,”她不无自豪,“我胜了几英尺。”

“她作弊了,”Robb抗议,“然后她一路骑着马,连鞍都没带。不过你在船上还是病倒了。”

“Robb,晕船又不是因为骑马不带鞍,”Sansa摇着头,“他现在欠我两双鞋。”

“你输给了一位女士?”Aegon问道,“Sansa小姐,无意冒犯。”

“已经冒犯了,Aegon王子。”她说,“Jon王子,表哥,你认为我能胜过你亲爱的哥哥吗?”她看着Jon,Jon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我哥哥骑术精湛,小姐,”Jon小心地回答,“而我还没能有幸和你一起骑过马,所以没法谈你的技巧,也不能预测你的比赛结果。”

“哦,好老谋深算,小侄子,”Daenerys和他们同坐一桌,坐在侄子身边,手里拿着一大杯酒,“我敢肯定我能赶得上Aegon。”

“是的,但你是和卡拉萨一起训练的,”Aegon指出。在这个王国也是如此,Sansa很高兴。她希望Daenerys的变化不大。在过去的世界里,她还算可爱友好。

“你和我打个小赌怎么样,Aegon王子?”Sansa瞥了一眼身边,确认父母没注意这边。

“赌注是?”Aegon笑问。

“你腰带上的匕首。”Sansa指着象牙柄匕首,很漂亮的钢,“除非它对你有很大的意义。”她当然不会想从别人那里偷礼物。

“这是Viserys送的礼物,如果你是想问我能不能做主送它,”Aegon笑着把它放在桌子上,递给Daenerys让她抓住,“如果我赢了,我能得到什么?”他问,“你的真皮手镯真漂亮。”

“那是不可能的,”她简短地说,“这对我很有意义,殿下,”Sansa严肃地补充。Robb看上去很困惑,想更好地看一看那东西,但她把他的手拉开了。

“那好,”Aegon耸耸肩,“那我要你在Arya婚礼的第一支舞。”他说。

“成交。”Sansa伸出手,他紧紧地握着,但握得不久。像Jon一样,他的皮肤比平时更热,虽然Aegon似乎比Jon更烫。也许是因为Jon有北方血统。

之后他们相对安静地吃完早饭。当Sansa跟着他们去马厩准备出游时,母亲叫了她的名字,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Sansa,”Catelyn有些惊讶,“你要去哪里,亲爱的?”突然她意识到每个人都在注视着他们,于是就软化了语气。即使他们都是严格意义上亲密的家庭成员,她的母亲似乎对她的小姑子——王后——感到不自在。

“Robb和Aegon王子很有风度地邀请我和他们一起骑马进城去见Brandon叔叔,”她诚实地回答。

“Lyanna王后和公主们也已经优雅地邀请我们去王后的房间,为你妹妹的婚纱做准备,”母亲说得仿佛Sansa应该预料到那样并做好准备。

“我相信我的嫂子和侄女会体谅Sansa小姐想要看到她亲爱的叔叔,Catelyn夫人。”Daenerys为她说话,小心翼翼地把Aegon的匕首藏在斗篷里,“事实上,Lya,我现在更想去呼吸些新鲜空气,并且我知道Arya小姐也喜欢骑术,不如我们推迟绣花到下午茶时间之后?”

“这是你的衣服,Arya,你怎么看?”姑妈爱怜地望着她的小妹妹。

“去他的斗篷,姑姑,我宁愿骑马去看Brandon叔叔。”Arya用她一贯的机灵样子回答道。Lyanna王后只是慈爱地对她笑了笑,边点头边喝了一口酒。

“那就这么定了。”

【囧珊】【无授翻】二次机会(8)

Chapter 8

“Rhaegar国王,Lyanna王后,欢迎欢迎!”Robert大声宣告着,和Eddard一同走上前去。

“Robert表亲。”国王友好回应。他比一般人高些,但身形瘦削。果然健美,Sansa想。他的银金色的头发系在脖子后面,用一个金色的细圈扎住,某种程度上说很英俊。但Sansa更喜欢Jon的样子,Jon更像一个北境人,虽然她能从他父亲的脸上看出一点他的影子。Robert紧紧地拥抱着Rhaegar,就像他曾经拥抱Sansa的父亲一样。

鉴于上个世界的事,这情景着实有点怪。Sansa内心从未期望过他们相处得如此和谐。

“王后陛下,”Robert随后看向Lyanna Stark,“您一如既往的美丽。”

“Robert,你也依然迷人。”Lyanna微笑回应,“你一点都没变,除了腰围变粗了。”她看起来和Arya很像,或者说Arya看起来和她很像。她长着锐利的五官,几乎和以前在临冬城看到的那块石头一模一样。她和Robert说话时,灰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很漂亮,但漂亮得与众不同。那是一种强烈的美,刚烈。

“折煞我了,陛下。”Robert大笑。“来,问候您的家人吧。我知道比起跟我寒暄您肯定更想和他们见面。”他们看起来就像好朋友,Robert看不出一点嫉妒愤怒的样子,Sansa挺想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Ned!”王后惊喜地叫道,上前抱住了他,父亲紧紧地回抱。Sansa可以看出他们的相像。Lyanna又拥抱了母亲,这次没那么热烈。

“新娘哪里去啦?”Lyanna在人群中寻觅着,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都没有停留太久,直到看见了Arya。她的笑容更灿烂了,“看看你,亲爱的。来,快过来,让姑姑好好看看。”Arya随即走出队列与她紧紧拥抱。

“Lya姑妈。”Arya问候,声音因为Lyanna过紧的拥抱听起来闷闷的。

“哦,我一直在想你,小狼。”姑姑边说边把她抱在怀里细细打量,“是个大姑娘了!”

“那是,您都多少年没来看我了。”Arya听起来有些苦涩,“不过我以后都待在风暴地了,见您的机会应该多了吧?”

“我也想多看看你,Arya。”姑妈显然很喜欢Arya,“现在和你的哪个表哥表弟结婚,还不算晚哦。”她对Arya眨眨眼。Sansa的心又不平静了,首先,她有不止一个表亲,Jon很可能在其中;其次,她又想到了之前叛乱的开端——一个Stark家的女孩,被Targaryen的王子从Baratheon手中偷走。

“啊,Lya,你得放弃了。我们Baratheon的男孩赢得了Stark的青睐。”Robert大笑道。

“亲爱的,我想你该换个人选了。”国王状似悲伤地摇摇头。

“对我的小男孩来说,没有其他人是够好的。”她的姑姑告诉他们,让Sansa的呼吸又有些不稳。王后说话的口气好像她的儿子还年轻,而Jon不该那么年轻。也许他们有第二个儿子,毕竟他们现在在一起了,那么多年。

“我想他宁愿娶他的剑,也不要娶一位淑女。”国王笑着拍拍妻子的肩膀。听起来倒像Jon。“说到男孩和婚姻,年轻的新郎Gendry在哪里?”

“陛下,我在这里。”Gendry跨步而出,“再见到您是我的荣幸,Rhaegar国王。”

“再来到这里我也很高兴。”国王回应。“还有其他的Stark们。亲爱的,真庆幸我们的孩子比你哥哥少。”

“五个孩子,说不准我们也会有的。上前来,Robb,让我仔细瞧瞧。”

“陛下。”Robb弯腰吻了姑妈的手,“您看起来光彩照人。”

“你真是继承了你叔叔的魅力,很幸运,”姑妈告诉他,“我得告诉你多少次,Robb,叫我Lyanna姑姑。”

“是的,Lyanna姑姑。”Robb笑了。“Rhaegar陛下,很高兴再见到您。”

“我也是,Robb。”国王点点头。“鉴于我听说你还没有结婚,这肯定是你的妹妹,Sansa小姐了。”

“陛下。”她行礼问候。

“你简直就是你母亲的翻版,一个完美的南方小娃娃。”尖刻的赞美。她的姑妈并没有试图掩饰不愉。这让Sansa想起了Cersei Lannister,让她热血沸腾。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

“谢谢您,陛下。”Sansa端庄地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咬住了舌头。她还不想这么早就与王后发生龃龉。“您当然记得Bran。”Sansa把手放在布兰的肩膀上,往前推了一英寸。

姑妈和国王随后问候了Rickon和Bran,并称赞他们。就像她跟Robb说的那样,其他人被要求叫她Lyanna姑姑,但她没有纠正Sansa。

所有人都见礼后,父亲开口了。

“Lya,孩子们呢?”他望向大门外。

“很快就到了。他们到Griffin的住所去看望Connington勋爵的家人。”

“其他人呢,王家护卫到哪了?”

“可能马上就到,也有可能要明早。怎么了哥哥,你有什么任务要分配吗?”Lyanna调笑。

“当然不是了,”父亲摇了摇头,“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们的兄弟了。”哦,大伯Brandon,他似乎还活着。

“陛下,又有龙过来了。”卫兵打断了父亲未竟之语。

“啊,看,他们在那儿,”姑妈喊道,“来吧,我们到外面去见他们。”Sansa的头痛正在一点点复发,她轻轻地抚摩太阳穴,试图摆脱疼痛。她现在需要保持头脑清醒。

“你还好吗?”Robb问。他们俩跟在大家后面。

“我很好。”Sansa咬着牙缝,一阵疼痛掠过前额。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在燃烧。“啊,看看那些龙。”显然还有更多的被孵化出来,现在她就可以数出五个。

“你表现得好像从来没见过龙一样,”Robb一边看着天空,一边对她说。每个人都抬起头来,注视着头顶上的五个彩色模糊的圆圈。

国王Rhaegar吹了一声口哨,其中一条龙盘旋着飞向地面。Sansa激动地抽气,但其他人似乎都习惯了。

“你总是这样,即使你已经知道它要过来,”Robb嘲笑她,“这只是Rhaegar陛下的恶作剧,Sansa,实际上它们会掉下来的。”

“我知道。”一名男性从那头金色的龙身上下来时Sansa喃喃。那是一位体型健壮的男性。他拍了拍那只龙的头,它叫着飞走了。

“我的大儿子,Aegon。”Rhaegar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那人的皮头盔。银白色乱蓬蓬的头发垂了下来,露出一张看起来极像Rhaegar的脸,但是是棕褐色的,遗传自他的多恩母亲,毫无疑问。

“Robert叔叔。”Aegon王子和他握手。没有人向他鞠躬,意味着他们其实很亲近。她的父亲甚至没有鞠躬,只是朝王子点点头。Aegon和其余的人打招呼,而另一条龙也着陆了。这头是绿色的,她看见一个明显是女人的身形从巨龙上下来。

Robb捏住她的手臂,Sansa望向他,却发现Aegon王子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准备问候她。他那公认的英俊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虽然Jon看上去像Stark家的人,但她看得出两人之间有一些相似之处。

“对不起,大人,”Sansa一本正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被龙弄得心烦意乱。他们真的很了不起,Aegon王子。”

“Sansa小姐,无需道歉,”Aegon答道,举起她的手一吻,“很高兴再见到你。”

“我的荣幸,Aegon王子。”她回答道。王子又对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他弯下腰,和Rickon和Bran握手并大笑。他比Joffrey更快活。

“Rhaenys公主看上去很不错,”Sansa对Robb低语说,希望公主的名字在这个王国里没有变。从她深色的头发和深色的皮肤看,她应该是Rhaegar和Elia的长女。

“糟糕的是,她要嫁给一个多恩表亲。”Robb低声回应道。

“Robb大人,Sansa小姐。”公主行了个屈膝礼。

Robb鞠躬时,Sansa行了个屈膝礼。公主对他们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另一头龙又降落了,这次是黑色的。她有一种感觉,在骑士下来之前就知道是谁了。

Daenerys Targaryen看上去和过去一样。她虽小,但有一种强大的存在感。他们家人站在一起,除了Rhaegar,她还是比大部分人耀眼。Sansa只希望在这个世界上Jon的姑姑不会像在另一个世界里那样屈于疯狂。

“Robb大人,Sansa小姐。”她向大人们打招呼后,便匆匆地走了过来,“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的大伯给我讲了很多你们的事。”所以他们以前其实没有见过Daenerys公主,但Sansa感觉自己应该见过Rhaenys公主和Aegon王子。

“很荣幸终于见到你,公主,”Robb流畅地回答,“希望您在东方的旅途愉快。”

“愉快,是的,但不如说有意义,”公主轻松地笑着回答,“他们和我们生活得太不一样了。”

“公主,您都去哪儿了呢?”Sansa想知道这个世界是否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她的世界。

“哦,我都去过了。”公主说,“我想去拜访Assai,但是我哥哥在我到达红地之前就召我回来了。”

“您遇到多斯拉克人了吗?”她忍不住问道。

“是的,”公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接着说,“但是我和他们是在潘托斯遇见的。”

“我听说潘托斯是个美丽的城市,”Sansa顺势接口,同时也察觉到了Daenerys的不舒服。

“没错,Sansa小姐,也许有一天你会看到的。”公主回答说,“抱歉,我该向你的其他家人问好了。”

“当然,公主。”Robb把她要说的话打断了。当公主消失在视线之外时,Robb抬头看着她,“Sansa,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

“Sansa,你吓了她一跳。你知道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友善一点,问问她的旅行情况。你知道多斯拉克人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困扰着厄索斯。我只是好奇,看看她是否见过他们。”

Robb告诉她:“我真怀疑你发烧出了问题。你在哪个七个地狱里学的多斯拉克人啊?你那么讨厌Luwin的历史课。”他指责。但Sansa忽略了他的问题,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的龙身上。

“为什么其他两条龙不着陆?”她问,抬头望,有两条颜色较浅的龙。这让人疯狂,不知道谁在上面,他在不在上面。

“因为他们在比赛谁先登陆。”Aegon王子再次加入他们。他站得离她很近,不到一臂远。他闻起来像皮革和烧焦的木头,“看起来像Viserys赢了。”Aegon评论道。

Viserys是Daenerys和Rhaegar的兄弟。Jon说过他的死很疯狂,死于多斯拉克人和一罐金子。当他从龙上下来,她可以看出他比其他人更黑。他又高又瘦,有着长长的银发和淡紫色的眼睛。他很快地和每个人打招呼,不讲任何客套或礼节。“Robb大人,Sansa小姐”这句简短的话是在他离开之前唯一得到的,甚至忽略了他的兄弟。

Sansa感谢他的忽视。她的头痛又发作了。这是一次持续的,缓慢的燃烧。还真是无法判断快速剧烈的疼痛和缓慢燃烧式的钝痛哪个更好。

“Sansa小姐,你没事吧?”Aegon站回他们身边,离不到一臂远,想来是Robb的好朋友。当她专注于龙的时候错过了他们的问候,所以她不确定。Sansa想知道他们怎么会成为这样的好朋友。也许他们到首都去看望他们的姑妈,或者他们的姑妈经常带着王室去北境。

“我们离开白港以来她一直在生病,”Robb回答说,“头痛,发烧,但她不肯卧床休息。”

“学士说我很健康。”Sansa回答。

“怪了,小Jaemon旅途中也生病了,头疼,发冷。”Aegon在最后一条龙着陆时告诉他们。

“我很惊讶Lyanna姑妈让他自己踏上旅途,”Robb笑着说,“她生了他。”

“Jaemon是她唯一的亲生儿子,”Aegon附和,“她说她不偏袒任何人。”他摇摇头。现在Sansa对他说的任何话都不感兴趣。

她的姑妈Lyanna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名叫Jaemon的小男孩,一个Targaryen式的的名字。这个世界上没有Jon。Sansa的头痛加剧了,她疼得咬住嘴唇,闭上了眼睛。前额在燃烧,但心却碎成了更小的碎片。她不能呼吸了。

“Sansa!”Robb惊恐地低下头。她抓住他的手臂,“Sansa?”

“我很好,”她低声说,眨着眼睛以驱散泪水。她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远离其他的人,哭泣,但不想在王后、Rhaenys公主或Viserys王子面前显得软弱无力。那是不明智的。

Jaemon王子骑的龙洁白如雪,就像Jon描述的他喜欢的那头龙Viserion一样。Jaemon王子摇摇晃晃地走下来,腿脚看起来不稳健。他有点不对劲,浑身颤抖,挣扎着站着。国王和王后带着几个卫兵都跑过去帮助他。情势突然乱糟糟的,人们呼唤着学士和警卫。

“把他的手套摘下。”

“摘头盔!”

“谁把Cressen学士叫来 !”

Sansa的视线模糊了,疼痛又开始加重。她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王子身上,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吸引着她的目光。但他被警卫和他的父母挡住了,她只能看到王子俯卧的身影。

他在地上颤抖着,抽搐。

有人喊她的名字,摇着她的胳膊。

“Sansa!Sansa,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回答我Sansa!”

然而,她的目光被吸引到了混乱的那边。周围有一些白色的东西。她努力把视线集中在那个斑点上。那是一匹白狼,看着她,毛茸茸的头歪向一边,红眼睛直盯她的灵魂。

“Ghost”她低声说。就在她感到自己倒在地上之前,黑暗再次侵蚀了她。

 

【囧珊】【无授翻】二次机会(7)

Chapter 7

 

风息堡

风暴地

Sansa Stark

 

Sansa被女仆叫醒后,叮嘱她以后不得再给她编发。托她的福,现在自己的头发像一团纠在一起的海草。Sansa教她冷静些,不着急,自己慢慢将头发重新梳顺,编了一个简单的发式,典型的北方风格。女仆做了个鬼脸,不明白Sansa干嘛梳成这样。

“您真的就要这么去见王室吗?”在帮Sansa穿紧身内衣时她好奇地问道。她不像在北境时的那个女仆那样恼人,她还年轻,可能和Sansa自己一般大,甚至还小一两岁。她有着大大的眼睛和浓密的棕色头发,不算漂亮,但足够可爱,单纯,开心。她的问题仅仅是出于好奇,而不带更深层次的评判。

“是啊,有什么关系呢?”简单点更好。如今她也不追求成为一名南方淑女,她是要成为北方lady,(坚毅的北方淑女 / 凶猛的北方的狼(她的狼叫lady)。也可能是我想多)“再帮我拿一下那件灰色礼服,噢,是绣着雪花的那件。”女仆将错拿的栗色长裙放了回去。那条裙子的花纹还是金线绣的,简直有点Lannister风格了,Sansa想也许他们走后可以把这裙子留下来送给女仆,她自己是不会再穿这条裙子了。那件灰色的礼服剪裁方式是北方的,裙边和领口上绣着雪花,尽管仍然很朴素,一些小珍珠的巧妙放置使它闪闪发光。它可以展示出她纤细的腰身、丰满的胸脯和奶油色的皮肤,辫子可以强调她修长的脖颈和强劲的下巴。

“如您所愿。”女仆帮她打理好衣服。在南方穿好像是有些热了,但Sansa心理上舒服得多。她在手腕和脖子上抹了一点玫瑰精油,最后一次梳理头发。女仆夸赞了她的美丽后告诉说,家里的其他人都应该在吃早餐了。Sansa独自赶往大厅,路上遇到了几个北境士兵,便向他们点头致意。大厅里只有两个人,母亲和Arya。Rickon应该还在洗漱,而Bran已经吃完了。Robb、Gendry、父亲还有Robert在顶层房间单独吃饭,很明显Arya正为男性专属早餐生气。

“女孩们都到啦,”她走进大厅时,母亲朝她微笑,“Sansa,过来吃饭。你还在发烧吗?”母亲摸了摸Sansa的额头,仍在灼烧。头上的隐隐作痛已经消失,但发烧还在继续,仿佛她的皮肤下面有熔岩似的。

“我感觉很好,”Sansa保证说。她拿起橙子咬了一大口,在舌尖上尝起来很甜,当汁液从下巴上滴落时,那种满足感简直像在天堂。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品尝过多恩的橙子了,自从在首都当囚犯以来就没有。那个时候Joffrey还会取笑她,给她一块,然后把剩下的扔到地上,完全是侮辱。

而当Arya吃得像个完美的淑女时,母亲对她们说:“我发誓,你们俩过去的一个晚上都转了性子。”Arya甚至用一块绣有蓝色和紫色小花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但还好那不是Arya的针线活,Sansa认出了母亲整洁的针脚,好歹有些真实感。

“对不起,”Sansa低声说。她用自己的头巾揩着下巴,之前的自己在上面绣了几十朵蓝色的冬季玫瑰。做得很漂亮,一定花了几天时间来完成那么多复杂的玫瑰花。当看到上面抹着淡红色的橙汁时,Sansa感到一阵内疚,但很快就过去了。针线活罢了。她又扯出干净的一角,重新擦了擦。

吃完早餐,她们来到了母亲的顶层房间,Catelyn想在她们的斗篷上加点花样。她们拆开了一点Arya斗篷上的线,缝了些珍珠上去,珍珠是从Manderly家给Arya的贺礼中挑的,尽管比斗篷本身精巧太多,但很搭。Arya没能做什么针线活,但也努力尝试了一下,Catelyn都没注意到她也在底边缝补。Sansa一直透过窗户盯着太阳。离中午只有几个小时了,到时王室就都到了。她的胃在焦虑和兴奋中打结,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亲眼看看成员都是谁了。

刚把最后一颗珍珠弄完,就听到号角声。Arya跳了起来,奔向窗户。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龙!”她喊着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他们早到了!”

“Arya,别跑得太急了——”母亲的喊声在Sansa紧随其后的奔跑中被忽视个彻底。“Sansa!”母亲又叫,而Sansa已经跑到走廊拐角了。她的心怦怦地跳,几乎听不到别的的声音。她们飞快地穿过不同的走廊,下了几次楼梯,最后到达了正门处的大厅。她比Arya快了不到一英寸,最后滑过光滑的地板,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Gendry刚抬起头,Arya从Sansa身边冲了过去,冲进Baratheon的继承人怀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Gendry向她的妹妹微笑着,绅士地牵住她的手。Baratheon和Stark家族其余的人也在沿着楼梯款款而下。

“Sansa!”母亲赶上来了,和家里其他人站在一起,等着离开大门口,“你们两个都太不淑女了。”她大声地补充说,让Arya也听得见,她正和Gendry窃窃私语。

“不好意思啦,妈妈。”她俩异口同声。

“Arya,保持一英寸以上的距离;Sansa,和你哥哥站到一起,照顾弟弟们。看在新神的面子上Arya,尽量站在队里。”

“没希望的。”Arya低声嘀咕着走开了,Sansa跟着。她在人群中认出了Robb,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Arya的身后。Arya正朝队伍前面走去,想尽量看得清楚些,两只脚左右踮起到处张望。Arya的反应给了Sansa很大希望,上个世界Arya就那么喜欢Jon,如果现在是要见到他,这么兴奋不为过,肯定就是这样不是吗?Sansa存了念想,向那些从未垂怜她的旧神做了一个简短的祷告。

“每次看到远处的龙,她都会像这样。”Robb低声对她说。Sansa能听到外面的尖叫声,大概是因为龙吧。她唯一见过的龙就是最后的龙,Drogon,那时他也奄奄一息,甚至承受不住Daenerys的重量了,踉踉跄跄。

“他们已经下马了,大人!”一个卫兵向Robert喊道。

“开门!”于是他下令。

坚固的橡木门被慢慢拉开,光线以奇怪的角度照射进来。Sansa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当大门完全打开,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出现的人。只有两个身影,一男一女,国王和王后。他们看起来就像白昼和黑夜那样分明,如日月般差异。Sansa认出了他们,毋须任何人提示,毋须任何行礼宣告。

她只能盯着他们,因为她胸口的空气已经抽离,心脏停止跳动了。

 

 

————————————————————————————————

好啦,我也没想到这章这么短。现在就去翻下一章。

巫师3的歌曲,我一开始看到题目还以为是讲Jon Snow的哈哈。歌词也很配。

本来想就此剪个视频,但是听了听还是觉得这首歌那种结构感不是很强,整体感觉也不太适合剪Jon个人向,所以就分享给没听过的同学看看。

 

歌词:

Wake The White Wolf-Miracle Of Sound

Torches of war under hatred’s sails

A whisper of doom on a wary breeze

Scorching the shores in a blazing trail

Cinder and fume foul the air we breathe

Blood of fallen kings

Blades of chaos ring

Steel and silver sing

For justice

Keen to the scent, the hunt is my muse

A means to an end this path that I choose

Lost and aloof are the loves of my past

Wake the White Wolf!

Remembrance at last

Wake the White Wolf at the dawn of war

The end of the age is-a coming now

Sign of flame will sting

Punishment I bring

Steel and silver sing

For justice

Keen to the scent, the hunt is my muse

A means to an end this path that I choose

Lost and aloof are the loves of my past

Wake the White Wolf!

Remembrance at last

Wake the White Wolf at the dawn of war

The end of the age is-a coming now

Ravaging the rivers scorching the shores

Fires in the night the torches of war

Ravaging the rivers scorching the shores

Fires in the night the torches of war

WAKE THE WOLF

WAKE THE WHITE WOLF

WAKE THE WOLF

WAKE THE WHITE WOLF

Ravaging the rivers scorching the shores

Fires in the night the torches of war

Ravaging the rivers scorching the shores

Fires in the night the torches of war

WAKE THE WOLF

WAKE THE WHITE WOLF

WAKE THE WOLF

WAKE THE WHITE WOLF

Wake the White Wolf at the dawn of war

The end of the age is-a coming now

 

懒得翻译了,我看的是豆瓣上Helium也就是网易云上总是Helium的版本。我觉得OK。

【囧珊】【无授翻】二次机会(6)

Chapter 6

风暴地

风息堡

Sansa Stark小姐

 

Sansa再次醒来的时候,Arya正不算温柔地叫她起床。她妹妹不太情愿地扶着她颤抖的双腿站着,递给她一个水桶和一块抹布用来擦身。Sansa浑身脏兮兮的,破布只能起到一点作用,但还是必须的。脸和手至少是干净的。事实上,她等不及要洗澡了,几天躺在床上让她感到恶心。

这一次,她们都被迫穿上礼服,互相帮着系鞋带领带,互相梳理头发。Arya挣扎在简单绑辫子上,所以Sansa最终让她放下,自己来。Arya重重地叹了口气,照办了,然后让Sansa给她梳头。Sansa的手指颤抖着,编着黑色的发丝,努力确保完美,妹妹无论嫁给谁,无论嫁不嫁,都必须打扮得漂漂亮亮。Arya一边大声抱怨,一边把从Wylla那拿的的珍珠别在辫子上。

“你可是要去见你的未婚夫啊,你得看起来漂漂亮亮的才行,”Arya当开始抗议这种女孩子气的事,Sansa不得不对她说,“别坐立不安了。”然后继续编Arya的辫子。

“Sansa,你才是那个该考虑自己的外表的人,你现在看起来糟糕透顶。”Arya直截了当地说。Arya的诚实值得欣赏,因为Sansa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确实很糟糕,她的感觉也不太妙。

“你确定你感觉还好吗?”

“我下了船就会好的。”很多人晕船晕水,Sansa就准备这么解释自己的病情。Arya伸出手来摸她的前额,她的手凉凉的。

“感觉你还是在发烧,”Arya松开手,“哇,就像一头龙那样烫。”

“我是狼,不是龙。”Sansa当然也喜欢龙——她还爱上过一位!但即使是他也只是半龙,他们都是狼。Jon也常说自己是狼胜于龙,“再说了,龙可不——”

妈妈打断了她的话,告诉他们要是不想迟到最好快些。真不是个好时机啊。Sansa收起裙子走向门口。

“我讨厌穿礼服,他们根本不实用。”离开房间到主甲板的楼梯上Arya一直在咕哝着。Lady住靠近她的身边,很近,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皮毛在她指尖划过。Nymeria与Arya保持着同样接近的距离。两匹狼显然是被困在船上太久,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土地的气息。

“妹妹,你看起来很漂亮。”Arya的礼服是浅灰色的,用了深灰凸显细节。这是北方的风格,在她身上英姿飒爽十分迷人。而Sansa的礼服是海军蓝色和灰色的,虽然美丽,但更南方。

他们走到甲板上。每个人都在等着登陆。

“你现在感觉如何,Sansa?“她的父亲问道。灰色的眼睛里看得出比Sansa期待的多的担心,教人欣喜。她担心他们会认为她是故意让自己生病来捣乱。

“只是有点晕船,所幸马上就要下去了,没什么的。”她笑了笑,隐藏起对Arya到底是要和谁结婚的担心。谁都行,真的,只要不是Joffrey。真希望Cersei就没有和Robert Baratheon结婚。但如果那样,很可能Robert娶了她姑姑Lyanna,那Jon又不知道会在哪里了。

怎么说呢,Sansa开始祈祷奇迹出现了。

“她还在发烧。”Arya接口,转移了她困扰的注意力。她得乐观一些,相信Jon还在这个王国里活得好好的。父亲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又和Arya一样很快放下了。

“很烫,Sansa”他低声说,“一下船我们就叫学士见你。”

“我很好,爸爸”她摇摇头,让缺少发束的红棕色卷发散落在肩膀上,“真的,用不着学士。”

“没关系的,人都会生病的的。”父亲似乎和Sansa记忆里的不一样了,然而事实是,她在这个王国也还没能让他骄傲,就像上一次一样。这个世界里她从未改变,继续头脑发热,梦想着南方的生活方式和富丽堂皇。这里她没有被迫成长,没有面临真正的恐怖的南方。她现在不过和很多姑娘一样,是一个乏味的小东西,而她的母亲在鼓励这一点。这是昨晚她梦到Jon后猛然意识到的。

所以和某些事一样,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她要在这个王国让父亲为她骄傲。Rickon和Robb暂时是安全的,Bran一直可以保护自己。Sansa不知道Arya现在怎么看她,但至少没再被称作“愚蠢”了。母亲似乎喜欢她之前的样子,告诉她她是如何属于南方,不过她不太确定自己还可以继续那样。

“不管怎样,先去问候东道主。”父亲继续说着,而Sansa心不在焉地点头,还在想如何改变他的看法。

“你父亲几乎整整一年没有见过Robert了,我敢说他现在比Arya还兴奋。”Catelyn打趣。Ned笑着朝妻子摇摇头,递出一支手臂带她上岸。鉴于剩下来的人当中他们最大,Robb随即让Sansa挽着自己上岸。

“Arya,你跟Robb上去吧。”毕竟这是Arya的婚礼,理应先于自己。“我很荣幸两个小骑士能护送我。”Sansa转向Rickon和Bran。

“My lady”Bran弯腰致意。Sansa扶上他的肘部,现在他们个头差的不多,但只能刚好抓住Rickon伸上来的手。狼跟在后面,为终于见到陆地兴奋地低嚎。

在码头,Baratheon们在等着为他们接风洗尘。鹿旗在风中飘扬,他们家族的人都坐在马上。Sansa很快认出了Robert Baratheon,他没有记忆里那么肥胖,脸上也不是常年酗酒留下的红黑色。她扫过人群,没有发现任何金发。事实上全部人里只有一个深色头发的女孩,明显是Shireen Baratheon。她这才长舒一口气,发现自己刚刚忍不住屏息。

“Ned!我的老朋友!”Robert大笑,冲上来给她父亲一个熊抱并重重地拍他的背。随后抱住了母亲,她看上去有些僵硬。然后转身走向Robb和Arya。

“小家伙*,长大不少啊。你有一直练习我给你看过的那种锤子吧?”他边问边重重一拳砸向他的背,Robb一下子冲出来一英寸。Sansa看到Stannis的脸拧了起来,Renly看起来也不太舒服。(*原文用的是My namesake,我的同名者,不难看出Robb就是以父亲的好友名字来命名的,这很常见。这里换了种说法是因为个人觉得用在中文译文中有些怪。)

“我每天都练习。”Robb笑着回答。“但父亲很遗憾我要放弃拿骑士大赛冠军。”

“啊,过去的好时光。”Robert回忆道。“诶呀我的好女孩,你看上去更漂亮啦!”

“谢谢你,Robert大人。“Arya笨拙地行了个礼。

“你应该还记得Sansa,Bran和Rickon。”她的父亲说。

“我当然记得!”Robert嘲笑道,“你的孩子是多,但还没多到我搞不清他们的名字!欢迎来到风息堡!”他指了指身后的城堡。它看起来既美丽又危险,坐落在悬崖的边缘。码头本身也好不到哪里去,水流迅猛巨石嵯峨。Sansa知道这就是上一任风息堡公爵和夫人殒命之处。

“这里很美,Robert大人。”她说。

“你就和你母亲一样讲礼。”Robert随后向后招手,大喊,“Gendry!小子,快来迎接你的新娘和她的家人。”Robert其实没有变多少,Sansa想。她原先以为是Renly的人挺身走出,走近了她发现此人确不是Renly,这个人更健壮,更英俊。 除了Stannis和Shireen,码头上没有其他人了,所以Gendry一定是Robert唯一的继承人。难怪之前的自己会嫉妒。

“Milady”(比My lady更亲切、随意)Gendry深深的鞠躬,对着她妹妹傻笑,好像刚刚讲了个笑话。

“Gendry”Arya点头回礼。Gendry礼貌地迎接其他的家人,真是有点尴尬。他不像Robert那样随意,也不像Renly那样迷人。当完成剩下的欢迎仪式后,大家向城堡出发,是该休息休息了。最后Sansa骑到Shireen旁边。

“Shireen小姐,你的衣服很精致。”几分钟的沉默后她开了口。

“谢谢你,Sansa小姐。”Shireen回答了,并不试图继续。但Sansa现在极其无聊,还想修复之前可能留下的坏印象。

“你自己绣的吗?”

“是的。”Shireen安静地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骑着的马。Jonquil和家里其他的马一起被留在了白港,但现在这一匹也很温驯。她通体是白色的,上面有灰色的花纹。Sansa茫然地摸摸马的鬃毛,挺平滑的。

他们骑到城堡内院,然后被管家领着,她想不起他的名字了。几个女佣带他们到各自的房间,而她父亲和Robert则说有急事相商。

房间装得都很好。他们有一个窗口,一个阳台,面朝大海。咸湿的空气让Sansa灼热的皮肤舒服了些。发烧,尽管她没有说,的确是痛苦的。她觉得皮肤要燃烧和融化。Sansa把它归结为魔法的副作用。Jon曾告诉过,他魔法的副作用是空虚。从他被守夜人兄弟背叛来说,感到空虚和孤单也是合理的。而Sansa是被活活烧死带到这里,也许她是注定要感受灼烧,直到像Jon一样找到自己的“膏药”。她希望Jon能成为那剂药。

“Sansa?”母亲大力的敲了敲门,“你在吗?”

“请进。”母亲身后跟着一个较年长的男人,戴着学士的项链。

“这是Cressen学士。”他应该快80岁了吧。尽管胡子很短,但头发又长又白。他让她想起Pycelle。

“学士。”Sansa行礼。

“Sansa小姐。”他僵硬地弯了下腰,“Stark夫人告诉我你已经造成发烧一星期了。”

“是的。”学士于是向前走,等待她的许可。她点点头,等他碰她的额头。他的手又冷,又皱。

“确实还在发烧。”他有些惊讶,“还有其他症状吗?”

“还有一点头痛。也就是这个,还有皮肤烫了些,真的没什么了。”她撒了谎。

“你看起来很苍白特别苍白,但我想是先归因于常年生活在北境。”他说,“胃口如何呢?”

“根本没有胃口,”她妈妈为她回答,“她甚至不想听到喝喝肉汤或者糖水。”

“就是晕船啊。”Sansa对学士笑笑。“我现在真的没事了,学士。我从没来过这么暖和的地方,也许就是这样才有点发烫吧。”

“可能吧。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做点测试。”

“当然可以,”母亲又替她答道,“Sansa,我亲爱的,做完好好休息一下。女仆之后会帮你准备欢迎宴,我们不想你太劳累了。”

“我不会的,妈妈。过会见。”

Catelyn走了。学士戳破她手臂上柔软的皮肤。深红色的血一滴一滴流出来,弄脏了他的便鞋。她看向别处。

“啊, 血没什么可怕的,小姐。”毫无疑问他以为她不敢见血。但她是想起了Jon的血,一点点从胸膛流出,滴到雪里,融在一起。“您害怕吗,Sansa小姐?”

“我很好”,Sansa看向自己流血的手臂,“我不害怕血,Cressen学士。”

“当然。”学士哼起了歌。他现在包起她的胳膊,然后阵地转移到她嘴里,检查她的口腔。之后他又问及她的课程,最近有没有受伤生病,Sansa告诉他没有。

“您的病应该很快就好了,小姐,”他告诉她,“但是我还是会让厨房沏点茶蓍草和接骨木浆果,可以退烧。”

“谢谢您,Cressen学士。”他很快就离开了。Sansa转向房里的大羽毛床。她再一次不可抗拒的感觉到累。踢开鞋子,解开礼服的带子让它滑在地上,她爬进温暖的被窝。

没过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几小时后,一个陌生的女佣叫醒她洗澡。冷水对她灼热的肌肤来讲简直是天堂。Sansa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会一直这么烧着,就像Jon复生后的温度一样。

擦干身体,涂上薰衣草精油后,女仆开始继续帮她收拾。礼服应该是她自己的,美丽的炭灰色加上密尔独有的花边和错综复杂的细节,只有她过分追求美丽。

“您看起来漂亮,Sansa小姐。”女仆梳着她的卷发。比之从前,她的头发是又长又厚,毕竟没有被烧过,也没被染过颜色。“您想要什么样的发式?”

“只要编一下头顶。”她不需要太精致。女仆照她说的,只在头上用发辫环成一圈。Sansa看着镜中的自己,挽起一缕发丝。

“谢谢你”她对女仆说,“这样就可以了。”

“好的,小姐。”女仆鞠躬退下。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敲她的门。这一次是Robb,他也穿着深灰色。

“Gendry护送Arya。”Robb递出手肘,“你比我们刚到时漂亮了。”

他们走过未知的城堡走廊,Robb似乎认识路,她猜他们以前可能访问过这里。Robb像其他人一样将手搭上她的头。“我真的很好···”

“你还在烧。”

“是,但没什么不舒服。”Sansa笑了笑,“真的,Robb,只是摸起来烫。”

于是他不再纠缠。他们和Rickon、Bran差不多同时到达大厅。卫兵们报了他们的名号,然后他们都坐到主桌上。Renly,Stannis和他的妻子,还有Shireen已经入座了。较低的桌子坐满了风暴地的其他小家族,他们的旗帜高悬在每个长桌的两端。坐下几分钟后,她的父母还有Robert都到了。

Robert站起来朝整个大厅举杯示意。

“我们今天在这里,将庆祝两个家族,以及维斯特洛两大地区的融合。我们要为新的北境大家庭庆祝。为Arya Stark小姐和Gendry Baratheon爵士干杯!”他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响,每个人都欢呼雀跃。

她的妹妹和未婚夫手挽着手走了进来。他们俩喜气洋洋的,尽管有些手脚无措。Gendry的耳朵都变成淡粉色的了,而Arya将他的手臂攥的死紧。但他们都在笑。

每个人都站起来举杯,包括在上面主桌上的人。他们俩到了自己的位置后赶紧举杯回礼,然后大家才都坐下。

这一餐有九道菜。Sansa只吃了几口,她并不是很饿,里面的鱼也让她回想起船上的风浪和疾病。吃完主菜后,音乐响起,然后是跳舞。Arya和Gendry单独跳了第一支舞,在几乎整个大厅转上了一圈。

Robb先来邀舞,然后是Bran,接着Sansa带Rickon跳了一支。她又和父亲,和Robert,甚至和Renly分别跳了一支,她很惊讶地发现他还未婚。最后Sansa挽着未来妹夫僵硬的胳膊来了一支,近距离看,他比Renly英俊,轮廓凿刻的更分明,眼睛蓝的更深邃,更典型的Baratheon蓝。他笨拙的舞步和肃穆的表情有点像Jon,一点没有Joffery的感觉。Robert居然教出了一个有礼的儿子,Sansa很想知道他的母亲是谁。

“Gendry大人,”尴尬的沉默中她开了口,“我知道我对你一直算不上友善。”

“你待我很好,Sansa小姐。”这个男人赶紧回答。她能看出来他在说假话。他们之间太生硬而不真诚了。Gendry真是个糟糕的骗子,而她的妹妹和这位未婚妹夫简直走了两个极端。但她能看出来他们很喜欢对方,她真为他们高兴。

“我可不友善。但我在试图改变和弥补。我知道我不值得,但我相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证明。Arya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想失去她。”

“我得说你妹妹跟我讲你表现得怪怪的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但,我能看出来你说的都是真心的。你一直不太会撒谎。”鉴于现在她应该是全场最会说谎的人,这话显得有些有趣。

“所以你会暂时原谅我,给我第二次机会?”

“如果Arya愿意原谅你,我也没什么不可以。”

“在宣誓之前就对妻子折腰,你学得很快啊,Gendry大人。”歌曲曲调变得放松了些,Sansa也开了个玩笑,“对我妹妹好好的,否则我和我的狼不会让你好看。”

“看来我得把你加进用狼和他们自己威胁我的Stark名单了。”Gendry笑了一下,“和你跳舞很开心,希望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

“我也是。”Sansa行了个屈膝礼,然后把他撇在一边。她从Arya身边走过,Arya正皱着眉头在想着什么。Sansa继续朝长凳走去,她觉得热,需要喝点冷饮之类的凉快一下。

Rickon在桌子旁打瞌睡,Bran坐在他旁边,看上去也很无聊。Sansa坐过去拍拍弟弟的脸颊。Bran说:“如果我们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还像这样大吃大喝,我就会变得很胖。Rickon需要一匹马,而不是他吃的那么多小马形状的蓝莓馅饼。”

“我们毕竟不是每天都能和家人一起庆祝的,Bran。”Sansa一边用手抚摸着Rickon浓密的卷发,一边对他说。或许是觉得她的动作很舒服,Rickon在睡梦中往她手下钻了钻,“我估计我们每晚都有筵席。下一场应该是婚宴。”

“Sansa你真的没有发烧伤到脑筋吗?”Bran问,“接下来的两天里,整个王国的其他人都将陆续到达,然后是小型比武会,然后是婚礼。”他宣布,“我们会吃喝至死。”

“我只是累了,小狼,”Sansa假装打了个呵欠,张开双臂问他,“王室什么时候到?”她的心跳得更快了,终于有机会把Jon带进谈话,如果没有差错的话。

“明早吧,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家族,”Bran耸了耸肩,“爸爸说过,我想不起来了。”

“你们在这儿!”母亲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又一次不合时宜,她本可以知道更多的,或者至少可以多试一试,比如提到王子或他们的姑姑Lyanna,“我想是时候给这些小大人睡觉了。”母亲咕哝着,试着抚平Rickon凌乱的卷发——那可是不能驯服的。

“我来带他们去,”Sansa自告奋勇,希望能继续和Bran讨论皇室,“我的头开始疼了,我也得去休息了。”

“亲爱的,你只需要多休息,”她母亲轻声对她说,“记得喝药茶。明天早饭时见,王室将于中午抵达,我们要提前准备。”

“没问题,妈妈。”母亲吻了每个人的脸颊,然后让他们回房。Rickon边走边聊着跳舞的事,Sansa没法再问Bran。家族成员都住在一起,所以Sansa很容易找到他们的房间。Rickon和Bran共用一个,她把他俩都塞了进去,吻了吻他们的额头,祝他们做个好梦。Bran抗议,因为他年纪大了些,还不困,而Rickon却不干,他睡眼惺忪。Sansa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尽管几个小时前她刚刚睡过觉,但又已经精疲力竭。她闭上眼睛,希望自己美梦成真。

 

 

 

——————————————————————————————————

诶,真的对不住大家,本来考试,考完试就病了,病好了后在南京玩了几天,一直都没有更新,这些天醉生梦死真是···

 原作者时隔几个月又更新了,但是没有回复我,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如何。

 

话说Sansa每次叫“我的小狼”,我都会想到小樱和王小明···

Arya的未婚夫是Gendry!没想到吧!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谢谢!

【囧珊】【无授翻】二次机会(5)

Chapter 5

Sansa Stark小姐

北境

白港

冰火历302年

 

中午时他们到了白刃城,乘了几艘船顺流而下。Sansa的大腿已经被磨得疼到不行。她还记得上个世界里花了多久才习惯骑马,估计这次也不会更容易。等到达目的地时,她可怜的皮肤肯定会被变得粗糙的。不管怎样,Sansa面上不显,不想让人看到不适或痛苦的样子。大部分行程她都在和Bran聊天,讲她知道的传奇故事和他攀登的冒险经历。

在海港乘上船后,没几个小时就到了白港。曼德和直接通到Manderley的城堡,很方便。Sansa之前还从未见过白港。整个城市生机勃勃。当他们进去时,活动的人群停下了,大家都欢呼着迎接她的父亲,并祝愿着Arya。冰原狼们到处奔跑,开心于离开渡船回到陆地,而似乎没有人在害怕它们。

一行人受邀参加了Manderley大人举办的宴会。他看上去就和Sansa印象中的一样胖,这让她有点确定,两次生命到底有些东西没变。一切都急匆匆的,筵席开始前大家堪堪洗完澡。不过食物准备得倒很齐全,也非常可口,十里飘香。北境完全不同了,它现在欣欣向荣。Sansa仔细地看着每个男女老幼的舞姿,他们脸上的笑容。大部分人原本这个时候不是已经失去生命就是在去坟墓的路上,但现在,在这个新的世界,他们快乐、满足,不再瘦骨嶙峋。

自然而然地,这些人也让她想起Jon,她还是没有听过他的消息。Sansa也曾暗示性地提过皇室的生活,但家里没人接话,不想看起来太奇怪她也只能变通。只有Bran说了一些,但也不过是草草讲了讲Robert叔叔以及他和父亲的交情。更没人提Arya的未婚夫,Sansa简直开始后悔当时没把信看完了。现在她只能想出Joffrey这个人选,但那封信里的和善、爱意可不是他的风格。

“来啊妹妹,一起跳舞。”Robb把她拉出座席。舞池里母亲在和Manderley大人跳舞,而父亲带着Arya。Robb跳的很不赖,比上个世界好得多。不过之后他就不得不一直跟着 Wylla Manderly跳,她现在的发色再普通不过。不知该感到惊讶还是解脱,Sansa得和Wendell Manderly跳舞,他比她大了十岁,身材也有些臃肿。整场舞会里他讲个不停,插不进一个字。

Arya和其他的兄弟姐妹,除了Robb,都在她背后窃笑因为Sansa必须得和Wendell跳舞。他闻上去是鱼腥味,,紧身上衣都汗湿了。但他很有礼貌,所以她也泰然自若地接受了,在他笨拙地带着她旋转时挂上一副淑女的微笑。又一支舞毕,Sansa表示了深切的感谢,但请求休息一下,好恢复自己疲惫的身躯。他刚想张开嘴她就赶紧消失了。

她的确离开了宴会,径直回到了在这里的房间。她没有说谎,船上的动晃让人头昏脑胀。在过去的世界里她从未晕过船,现在会难受使Sansa感到惊讶。她还以为自己的身体不那么僵硬了,毕竟大腿都磨习惯了。尽管心里,她对这个王国是熟悉的,但身体却不这么说。到了房间她找出了在白港的小摊买的布料,之前便计划好在这里做一条合身的马裤。

Sansa大概缝了一两个小时吧,马裤只完成了一半,而她已经很累了,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看东西也不很清楚了。所以她小心翼翼地把半成织品叠在箱子里,在去暴风场的船上再继续这些任务。她跌进毯子,开始酣眠。

那天晚上Sansa梦见了他。她意识到自己前两天都没有梦过Jon。她梦见他,他的微笑,然后被惊醒。当发现一觉醒来后几乎想不起他的微笑的时候,她差点哭出来。在这个新王国呆了两天,她就要把他忘了,这比她愿意承认的更让人害怕。

她感受不到Jon曾提过的被施过魔法后的空虚感。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前所未有的悲伤。Sansa在上一个王国当然也有悲痛,而现在也为家庭和他们的幸福状态而欣喜若狂。但她也急切地想知道Jon的消息,担心有什么不好的。她的情绪太激动,有点失控,当她想到Jon的时候,眼泪会不由自主地落下来,猜测着他已经病死的可能。

但她很快擦干了眼泪,女仆要进来了。Sansa穿了一条厚马裤和一件束腰外衣,女仆将她的头发盘起华丽的发式,用珍珠别针固定好。但奇怪的是这别针不是她的。

“这是Wylla小姐的礼物。”看到她那么疑惑女仆便解释道。珍珠别针和马裤真的不搭,但确实很漂亮,所以她还是别上了。装扮结束,Sansa带着冰原狼离开了,Lady紧紧贴着她。他们只是在白港短暂停留,宴会结束就走。她本想多看看城堡,也许能多了解些他们的新王国,但毕竟还要赶向风暴地。

Manderly一家在码头上与他们挥别,父亲让他们一起挥手还礼。当看见Wylla大力地向Robb摇手,Sansa忍不住挪揄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出发一两个小时后,她又开始头疼了。她和其他家人都坐在最高的甲板上,享受着大海的平静,触目可及皆是蔚蓝。Sansa坐在Rickon旁边,听他说从Manderley家听来的雄人鱼的故事。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然后在前额上突然爆发,尖锐而强烈。她蜷缩着身子,伸手摩挲着太阳穴。

“Sansa,你还好吗?”她的弟弟用那双蓝眼睛担忧地望着她。

“就是有点头疼。”她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拨弄他柔软的鬈发,“继续说吧,我还想听。”然后努力微笑。Rickon还小,信以为真,他只是点点头,开心地继续讲起故事。

Rickon有些奶声奶气的,柔柔的声音让Sansa舒服了一些,但没多久疼痛来得更激烈尖锐了,这次还伴着高热。那是一种灼烧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好像什么东西紧紧抓着她的头,这比之前吞没她的火焰还要糟糕。她感觉自己从里面烧起来了。不知道这是不是魔法的副作用之一,她还没体会到Jon说的空虚感。疼痛更剧烈了,她没办法思考。

“Sansa!”Rickon伸出手来摇她的肩膀。声音好像从水下传来,她能听到Rickon大叫,能听到Lady的吼声,但渐渐地也消失了。失去意识前她能记得的最后的东西是Lady的呜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痛苦了。她已经历过失去全部的家人,经历过在君临被鞭打以及差点的强暴,在谷地被利用和羞辱。但那些都不像现在这么痛,这么深刻。

那支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射入她的肩膀,靠近心脏的地方,流出的血染红了灰色的斗篷。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完全被这个飞来的东西惊到了。

她被一支箭射中了。

“噢!”疼痛突然席卷,Sansa痛得弯下了膝盖,一下子跌在地上。她的膝盖磨在粗糙的地面上也痛得要命,但这比起肩膀而言仍不算什么。

“Sansa!”Jon吼着跑向她,同时闪躲着各处射来的箭矢。他跑来时她快痛昏过去了,隐隐能看到他担心的脸。“Sansa!”她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Sansa醒来时感觉全身僵硬,没有力气,就像躺在什么地方太久了。她的四肢因为长期没有活动而疼痛,口腔里也不舒服。她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当灯光照过来时,禁不住缩了缩身体。那不亮,但还是刺眼。

“Sansa?”她母亲的声音先引起了反应,“Sansa,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她咳嗽了,嗓子干涩疼痛。“水”她嘶哑着说。她母亲站在那里,跪坐在床边,她能闻到熟悉的薰衣草和玫瑰精油的味道。看情况他们还在船上。她把一整杯水倒进嘴里,用干渴的喉咙和软绵绵的舌头说:“谢谢你。”

“你感觉怎么样?”

“很挤。”Sansa试着从小床上坐起来,“我在这儿躺了多久了?”

“六天”Catelyn说,“差不多昏睡了整个行程。我们本打算停下来的,但天气太糟糕了,根本没有机会停到码头。”

“不,不用。”她轻声说,“——Arya的婚礼。”

“如果天气正常我们明天能到风暴地,已经给那儿的学士送了渡鸦。应该不是传染病,没人看起来有一样的症状。”

“我现在感觉很好,”她说,扭着僵硬的脖子看着母亲,“我只是觉得好像睡过头了。”

“你这几天神志不清,Sansa,一直叫着我没听过的名字,说着一首歌里的东西。”她母亲摇摇头,“Lady这几天一直陪在你身旁。”Sansa伸出手去,摸着冰原狼毛茸茸的头,笑了。

“谢谢,妈妈。我觉得我现在没什么问题了,你快去休息吧,免得也生病了。Lady会保护我的。”

又过了几分钟,Sansa才说服母亲她真的没事,最终Catelyn离开了。她一走,Sansa就瘫倒在床上,胸腔中发出一阵抽泣。发烧的时候,她梦到了Jon,现在又回想起那种感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仍在红衣女祭司的火焰上炙烤。她记得那种火焰烧着皮肤,肉体好像在融化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她的手抚上之前被剪射穿的地方,那里平滑如初,没有一点伤疤的痕迹了。那天晚上Jon第一次吻了她,用来分散拔箭时的注意力。当时她的确感受不到任何苦痛。

Lady把鼻子贴在她的脸颊上蹭她的脸。Sansa用双臂搂住冰原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将他的皮手镯拿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会找到你的。”她像在对自己保证,感受着吸附在手镯上的松树和雪的味道,还有尘土和死亡的感觉,但Sansa刻意忽略那两点。在这里,Jon没死,而她会找到他。她念叨着睡去。高烧仍使她虚弱,睡过去不难。这一次,她梦见了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不好意思,29号全部考完后就比较空了!

另外,下一章Arya的未婚夫就会出现。

 

【囧珊】【无授翻】二次机会(4)

Chapter 4

北境

临冬城城堡

Sansa Stark小姐

冰火历302年

 

再次醒来的感觉很怪。床很软,被子很暖,一切都过于完美。从战争开始前,甚至在去君临前,Sansa就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暖和的床单,终于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

“哦!”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四处打量现在的房间。是她童年回忆中的样子,尽管有些轻微的不同。她从床上跳起来,差点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绊倒。

“Lady!”是她的冰原狼!她惊喜地叫道。Lady还是曾经的样子,毛色,标记,但是变大了。她紧紧地抱住她的狼,“哦,我的小狼。”她咕哝着,一见狼就哭起来。Lady,永远那么温顺,允许她的种种动作。狼呜咽着,用爪子拍打着她的手,然后跳上了床。Sansa不知道自己以前的版本是否允许Lady这么做,但她不愿意把狼赶走。她又拍了拍Lady,然后走向自己的虚荣心。

Sansa站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样子,明明是她的形象却有一些不同。这张脸更光滑,更苍白,有着奶油的颜色。这个她并没有整天在外面经受日晒寒风。她的蓝眼睛炯炯有神,嘴唇丰满红润,脖子和胸部没有任何疤痕。她赤褐色的头发很长,最后用丝带扎着。手也很光滑,没有任何老茧。当她看到系在左手腕上的皮绳——他的皮绳——时,她微微一笑。对自己发誓说,她会尽快找到他的。她不去想他不在这一王国的可能,然后回头望着镜子。如果非要猜的话,她觉得她大概又十六岁了。红袍女士提醒过她。

“小姐?”一个女仆走进房间,迷惑地看着她,她肯定在想她的小姐为什么对自己的双手感到惊奇,“你还好吗?”见Sansa没反应,女仆又问。

“我没事,谢谢你。”她明快地回答,“我只是迫不及待开始新的一天了。”女仆看起来仍有怀疑,但点点头。

“您这么说,您的母亲肯定会很高兴的。”

“是吗?”Sansa其实不太明白女仆想说什么。

“当然了,小姐。”女仆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条旅行用的裙子。她们显然是要去什么地方。Sansa环顾四周,发现她的房间很空,就像收拾过了一样,角落里也放着一个箱子。

“你去过吗?”Sansa一边问女仆,一边解着发辫,想打听出他们要去哪里。

“没有,小姐。我从未离开过北境。”

“你觉得我会喜欢那里吗?”她想知道的更清楚些。她一面穿上长袍,一面在系腰带时深深吸气。

“您是您母亲的女儿,Sansa小姐,您生来就该待在南方,享受长长的白天和花花世界。”这样说话简直在侮辱她,她被激怒了。

“我是临冬城Stark家族的一员,我身体里流着北境的血。”Sansa条件反射般答道。她是一匹狼,她像冰雪一样纯粹坚硬。她不会再落进如另一个世界一般的陷阱,“你不用呆在这儿了,谢谢。”

“小姐,您的头发——”

“你被开除了。”Sansa缓慢地重复道。她的头发很好,她可以自己编,把它放下也行。

“当然了,小姐。”女仆结结巴巴地说,尽快地逃离了房间。Sansa觉得有点内疚,但一闻到天堂般的气息,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她看了看那个女人带来的盘子,拿起了一块热乎乎的饼干。她好久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粥很浓,里面满是燕麦和冬天的浆果。她心满意足地吃光了。

吃完早餐,Sansa做了次深呼吸,准备去见家人。她兴奋得直喘气。吹了个口哨叫Lady醒来,狼懒洋洋地抬起了头。

“Lady,跟着我。”狼从床上爬起来,用鼻子蹭着她的手掌,“乖女孩”她边说边把门拉开。大厅里是空的,她的兄弟姐妹没有一个在跑来跑去,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出于好奇,Sansa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是Jon以前的房间。

房门开了,一个女仆在铺床。从地上乱七八糟的玩具和挂在床头柜上的小外衣来看,很有可能是这个王国里Rickon的房间。

Lady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仿佛在引导她向前走。她必须继续前进,她知道如果一切顺利,Jon就不会在临冬城和他们在一起了,她希望他和家人在一起。如果叛乱没有发生,他很有可能会在首都。但现在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临冬城,之后她会计划去南方。

“来。”Sansa带着狼走向大厅,希望在那里找到别人。她走过仆人和女仆,但没有认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然后她听到学士链条的叮当声,便四处打量,想找到Luwin。

“Luwin学士!”看到那位年长的男士时她喊道。他正盯着某本大部头,看到她大吃一惊。

“Sansa小姐。”他点头致意,“早上好。”

“早上好,学士。”她微笑回礼。他似乎也有点困惑于她的微笑。“您看见我母亲了吗?”

“我想她应该和您的父亲一起待在神木林。”那她现在就不便去打扰他们了,他们肯定是想单独呆在一起,做做祈祷什么的。

“那其他人呢?”

“Bran大人应该在大厅里吃早饭,Rickon大人半裸着身子在西侧走廊里跑来跑去,不肯洗澡。”

“谢谢您,学士。”Sansa行了个屈膝礼,急忙向西走廊走去。它是在家的侧厢和通向外面的走廊之间。如果她是十六岁,那么Rickon应该七、八岁了,他出生在她快九岁的时候。如果她刚满十六岁,那么Rickon就是七岁;如果她快满十七岁,Rickon就该八岁了。

“Rickon Stark!”当那个半裸的孩子在她面前穿过大厅时,Sansa大声喊道。Rickon停得太快了,差点儿向前摔倒。他看着她,一双大大的蓝眼睛因害怕而睁得更大了。他浑身沾满了污垢和汗水,可能是刚到外面去过。他只穿马裤,没穿上衣。她继续盯着他看,他低下了头。

“Sansa小姐,Rickon勋爵正要洗澡,”一个年轻的女仆跑出门来,抓住Rickon的胳膊,他没能挣开。“他只是闲逛一会儿。”

“我发誓,我是要去洗澡的。求你不要告诉妈妈。”Sansa无法想象她会为不洗澡这种小事把自己的小弟弟骂得狗血喷头,但如果她像战前那样继续长大,说不定就会变成那种样子。Sansa叹了口气。她本来希望这个自己不会像她想象的那样可怕,但似乎是的。她得解决这个问题。

“你今天早上做了些什么,Rickon?”Sansa蹲到和他一样高。他抬头看着她,像在决定是否要告诉她一样。

“在我的小马上练习,”几分钟后他承认,“Robb教得比父亲快。”

“你最后掉进泥里了?”

“我摔了一跤,”他低声说,“Robb还笑了。”

“Robb真是太不友善了,”她说,“也许你可以让我来教你。”

“你都不知道怎么骑,Sansa。”Rickon指出。

“我当然知道。”她反驳。在这个王国她可能不知道,但来自另一个王国的她当然知道。尽管她以前认为骑马是肮脏、不淑女的,但没有什么比在空旷的田野里飞驰更令人兴奋的了,风拂着你的头发,拍打着你的脸颊。那是最纯粹的自由。“我可以在旅途中教你。”

“真的吗,Sansa?”Rickon探了探她的前额,“你今天好怪哦。”

“我没病,我只是期待咱们的旅行。”她说了和对女仆一样的话。“你认为我们要花多长时间,Rickon?”

“爸爸说要花两天的时间才能到白港,”他回答,“然后会在船上过一晚。”Sansa想弄清楚从白港乘船会到哪里去,但事实是随季节不同哪里都可以。如果有水,他们可以一直走到多恩,或者谷地。她希望是首都。

“Rickon少爷真的该洗澡了,Sansa小姐,”女仆插嘴说,“你们一小时后就要离开了。”

“没问题。到时见,小狼。”她拧了下他的鼻子,继续朝大厅走去。

差点撞到他时Sansa几乎认不出她的兄弟。第一个世界里他没机会那么高大、那么年长。他长得像他们的叔叔Edmure,虽然他看上去强壮得多也英俊得多。

“Robb!”她惊叫着,双手正好撑在他的胸口上。刚刚拐弯时候她在避免撞到他。

“妹妹,”他点头表示欢迎。他的褐色鬈发很长,该剪剪了。Sansa发现自己忍不住微笑,只是因为他还活着,有机会理发。她疯了。“别笑了。很奇怪。”

“我还不能笑了?”

“我本以为你会把自己困在房间里,拒绝离开呢。”

“哥哥,我可是很期待这次旅程的。我怎么会不想出去呢?”

“Sansa,就在昨天你还在拒绝,而现在你却全力支持?”Robb怀疑地挑眉,“你不需要嫉妒。父亲找到值得你爱的人时会让你有一个合适的伴侣的。”她对他的话既高兴又担心。她很高兴自己还没和别人订婚,但他们显然是想给她找个人结婚,Sansa很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嫉妒,Robb?”

“别跟我来这一套,Sansa。”Robb叹了口气,“我得替父亲去马厩看看一切是否安排妥当。”

“马厩?”她回忆起和Rickon的谈话,“你能把我的侧鞍换成普通的吗?”

“你不要横座马鞍?”Robb的眉毛抬得更高了。

“是啊。”Sansa点头。

“Sansa你都没有那样骑过!”

“做个交易吧,Robb。如果我真的能像其他人那样骑马,你就欠我一双新便鞋了。”

“如果你不能?”

“那就我欠你的。你想要什么?”

“赌博可不淑女啊,Sansa小姐。”Robb在调笑她,“我想我的新斗篷上可以多一些你的精美刺绣。”

“说定了。”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

“没问题。”Robb用力的和她握手,将她拉近了些,低声说道,“Sansa,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但看在你自己的份上,我希望这不是演戏。”她猛退回身,对他怒目而视。这太伤人了。这就是她应得的?不管怎样,Robb走开了。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收集了一些信息。Sansa知道自己算不上一个好的姐妹,这从她与Robb和Rickon的互动中就可以看出。她还知道他们要沿着海岸向南一整夜的距离,离开北境。有人要结婚了,而她感到嫉妒——向新旧诸神祈愿那个人不是Jon。如果是,Robb应该会说些什么的,毕竟不出岔子Jon该算是他们的表亲。她还不知道他是否活着,这简直要她的命。

“Sansa!”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走,最终又转回了她房间所在的走廊。她看见一个梳着长长黑色发辫的女孩从门口探出头来,叫着她的名字:“Sansa,笨蛋,过来!”是Arya。

她看起来与那时九岁的Arya很不同。她变高了,但仍比Sansa矮些。她身材苗条,体态优美,五官锐利,还有着一双灰色的大眼睛。

“我知道你忙不及恨我,但我这里一团糟。”Arya举起一件斗篷递给她。那是一件灰白相间的斗篷,属于Stark家的姑娘。

是Arya要结婚了,她嫉妒是因为Arya明明是妹妹。她很年轻,照她们相差近两年看,现在应该只有十四岁。这与当初Margaery和Renly结婚的年龄是一样的。

“你把斗篷怎么了?”Sansa问的时候才看的下摆确实破了,肯定是Arya把它刮在什么上了。这还是挺好缝起来的。“噢我看到了。”

“你能补好吗?”

“我得要点回报。”Sansa回答。

“当然啦。”Arya翻了个白眼,“你要什么?一个道歉?还是让我取消婚礼?”

“两件事。”她说,“第一个——你爱他吗?”

“我什么?”Arya看起来震惊疑惑。

“Arya,你爱他吗?”Sansa问,“你真的想嫁给他吗?”

“我当然想嫁给他,Sansa。如果我不想和他结婚,当时就不会同意。”几分钟后她给出了答案,虽然并没有说她喜不喜欢那个男生,但也足够了。Sansa有点想知道她的妹妹要和谁结婚了。

“并且你都不在乎搬出北境和他一起住?”她希望Arya会说出那个城市的名字。

“那里是会热些,但没关系,我不在乎。”Arya简直想嘲讽她,“天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还有第二件事,记得吗?”

“行。你继续。”

“我要一条马裤。”

 

一个小时后Sansa和妹妹一起看着面前的马。Robb信守诺言,带着一匹给女士用的驯马,装好了马鞍到她跟前,咧嘴一笑。

“你穿了马裤吗?”Arya借给了她一条,她穿上有些小,但和她发现的被自己藏在衣橱后面的马靴相比已经不错了。她还得再借一件羊毛束腰外衣。Arya的东西都是灰扑扑的,这让Sansa穿的白色斗篷格外醒目。“你今早是撞到头了吗,Sansa?”Robb情不自禁问道。

“我没有。”她回答说,从Robb手里接过了缰绳。她拍了拍马的鼻子,从马鞍袋里悄悄拿出一块方糖。“对了,她叫什么来着?”她问起马的名字。

“Sansa?”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慢慢的转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她的父亲,他就站在那里,高大,强壮,脑袋好好的安在肩膀上。他看起来就和原来一样,甚至显得更年轻些,显然他没有受到战争的摧残。她的母亲站在他面前,眼神锐利,皮肤没有腐烂。

“早上好,爸爸。”她微笑着迎接他,然后打破沉默拥抱了他。好一会儿,他也回抱了她,仍他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抱自己。Sansa接着又拥抱了母亲,“妈妈```”

“我觉得她病了。”Robb等到他们抱完就说。她的母亲也试了试她的额头,没发烧。

“她有些凉。”母亲回应道,“亲爱的,你穿这个冷吗?”

“我没病,也不冷,妈妈。”她拂下母亲的手,咧嘴笑了。“我只是替妹妹感到开心,也很期待这次旅程。”

“激动得忘了你自己马的名字?”父亲插话了,“她叫Jonquil。”哦,她本该想到的,这很明显。

“我只是想活跃气氛,爸爸。”Sansa随意说道。在这个世界中,说谎对她而言依然不是难事。她已经对着镜子练习过自己的表情,很有用。

“Robb跟我说你不想用横座马鞍了,真的吗?”

“没错,爸爸。”她指着已经被安上的普通马鞍,“我会像其他人一样骑马。”

“我的女儿,我们当然希望你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但如果这是为了避免参加你妹妹的婚礼,那是行不通的,我们也不会高兴的。”Ned缓缓地告诫她,确保她都听了进去。就像Robb的话一样,对她而言真是很刺耳。在这里她原来真的很讨人厌,是吧?

“我保证,爸爸,妈妈,我没在玩什么把戏。”Sansa回答得有些僵硬。说实话,她已经不太习惯由父母掌控了。她独自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几乎忘了有父母的感觉。令人失望的伤害。他的语气其实激怒了她,但看到他们俩她还是欣喜若狂。她必须忍受他们的怀疑,直到能动摇他们心中的的印象。他们都活着。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那我就暂时相信你了。”父亲回答,拍了拍她的脸颊,离开了她和母亲。Catelyn看了看她,肯定在想她为什么穿马裤。

“你是个漂亮的姑娘,Sansa。北境只会浪费你的美貌,南方却将是你的救赎。你将在南方宫廷中茁壮成长。北方对你来说太简单了,亲爱的。你没有必要去模仿你妹妹。我们会找到一个配得上你的人。”母亲的话既是安慰,也是侮辱。她早已转向权谋之类的东西,但现在更坚定了。她要的不是珠宝、王冠或英俊的骑士。生活不是童话或歌谣,即使这个世界现在看起来不错,Sansa心里清楚迟早有一天麻烦还是会到来。她必须磨练自己。

说完话后母亲也离开了。每个人都在积极地打点行装,确保万无一失。其他的兄弟姐妹在检查各自的马,看看马掌有没有钉好。Sansa瞥了眼Jonquil,确保她的也是好的,随即去系她的鞍袋和买的毯子。她知道在这里她是第一次骑行,柔软的大腿肌肉一定会酸痛,所以提前带了毯子。

“我觉得你做的不错,Sansa。”Bran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旁边。他的蓝眼睛好像能把她看穿。从上一个世界起,她就知道Bran很特别。

“谢谢您,Bran。”她伸出手来拨弄着他长长的褐色鬈发,“Summer在哪里?”

“狼都先走了。”Bran回答,“你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姐姐。不是病了,是不一样了。有什么事情吗?”

“是一个梦。你也做过那样的梦,不是吗?”她希望Bran还像原来那样神奇。

“是的```我做过。”Bran点头。

“嗯```我决定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因为,你知道,人只有一次生命,而生命无常。我想让我的有意义。”

“Sansa,我觉得你很聪明。”Bran说,“如果你需要帮助,你可以来找我,我会相信你的。”

“Bran,谢谢你。”Sansa紧紧地拥抱Bran,像拥抱父亲时那样。她就是克制不住了。上个世界里最后一次见到Bran,他被死亡环绕着。现在他鲜活而健康,还成为了她的朋友。她的心暖暖的。

出发的号角响了,随行的卫兵也列队了。其他的家族护卫和仆人夹道送行。Sansa看到Benjen叔叔也在其中。他肯定是从长城那里回来这样临冬城里才有Stark坐镇,又或者他从未加入守夜人。等下她会弄清楚的。

“您需要帮助吗,Sansa小姐?”一个侍从问,手里拿着骑马台。她注意到除了母亲,其他没有人用这个。

“不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她检查了系马鞍的肚带和马镫,然后抓住缰绳拉向自己。她把左腿放在马镫上,抓住马鞍的角,抬起身子,把右腿甩到另一边。她的肌肉感到有些吃力,但上马还是很容易,“真棒,Jonquil。”她对着马的耳朵小声说。

“你练过了?”Bran正往自己的马上骑。他的马更小,但还是比Rickon的马驹大。

“我知道怎么骑马,Bran。我不是第一次骑了。”

“不是,但你上一次跨坐着骑马还是在七岁,父亲教你的时候。那时用的不过是一匹温顺的小马驹。”说着Bran坐到了鞍上。

“这儿有一双新便鞋,”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们是要聊一整天,还是跟着家里其他人走?”他们已经离开了大门。父母在向他们挥手,Rickon和Arya已经坐在了坐骑上。

“我们把赌约翻倍怎么样,妹妹?”Robb边说边把坐骑转向她和Bran,“看谁先到河桥。”Sansa知道河桥离这儿不远。

“一言为定。”说着她便开始加速。跑过警卫时,她听到了Robb大喊“不公平”。她把Jonquil转向路的左边,没人在这里骑,也没人从对面过来。当马跑得越来越快的时候,她可以听到Robb在身后大叫。

Sansa跑过了最后一个卫兵,让Jonquil跑在路中间,这样Robb就更难超越了。风拂着她的皮肤,她低着头,让散乱的红发在风中飞扬。

“你作弊!”Robb就在她身后了。Sansa冒险回头一看,他们果然很近了。

“跑起来,Jonquil!”她紧紧抓住马的颈侧,催促她再快一点。她本不得不急转弯以避开倒下的树枝,但即使没有命令Jonquil也很容易地跳了起来,越了过去。

Sansa已经能看到河桥了,就在前面。但向后一瞥她发现Robb也快到了。

“你赢不了的,Robb!”她回身叫道。发丝掠过她的脸,她用一只手撩开,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缰绳。她不会输的。

“吁——”到达河桥时Sansa才放缓Jonquil。Robb后脚就到了。

“你作弊了!”他指责。

“我才没有。”她回击,“你只是不高兴输给一个女孩子。现在你又欠我一双鞋了。”

“哇,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我有一个很不好的梦,Robb,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应该改变。”Sansa说。“就是现在的我。”

“看来真的是个很糟的梦。”Robb小声咕哝。其他人赶了上来。他们俩都因为超出了警卫的范围而受到责备,然后不得不回到队伍中。她的父母让Rickon走在他们中间,Bran跟在后面。Arya跟在Rodrik旁边。Sansa骑到Bran旁边。

他们骑到中午,在河边停下来吃点东西。她领着Jonquil到河边喝水,自己坐在她旁边。Sansa从马鞍袋里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品尝着味道。完美。

他们又开始赶路了,一路疾驰直到日落。但刚好快到一个城镇了,所以他们继续拿火把前进。

“我们明天中午之前要到白刃河,希望在天黑前到达白港。船日出时起航。”她无意中听到Jory对父亲说,“Manderly大人非常期待你们的到来。”

“当然啦,”父亲轻笑,“他有一个孙女,刚好和Robb差不多大。”她叫Wylla。在上个世界,她喜欢直来直去,还把头发染成了绿色。不知道现在她会怎样。

后面的Sansa都没听到了,母亲把她领进了旅馆。她和Arya一间房,进去时Arya已经脱下了马裤和紧身上衣。Lady和Nymeria一起偎在火旁。

“这儿,”Arya拍拍自己的斗篷,准备上床睡觉,“在妈妈注意到前一定要补好。”Sansa也想倒头便睡,但她答应过缝好斗篷换一条马裤。她抓到Arya随手扔下的针线包,坐在火边开始干活。两头狼一左一右夹在旁边。

这活儿还是很简单的,Arya只是弄破了一片,而不是整个斗篷。大概半个小时Sansa就完工了。她小心地把它叠好,放进Arya的箱子里。就在这时,她看到几封被折起来的信。出于好奇,她打开了。

“致我亲爱的Arya

毫无疑问,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在愁眉不展。别太放在心上。我打算在我们结婚后用各种不同的昵称,我可爱的小狼。”

Sansa赶紧停下了,不想再侵犯Arya的隐私。她笑着合上了信,看来至少Arya会开心的。她注意到封蜡的痕迹,黑色和黄色的。她几乎认不出压在破蜡上的徽章,但她不会忘记。

一只鹿。Arya要嫁给一个Baratheon。

 

【囧珊】【无授翻】二次机会(3)

Chapter 3

北境

临冬城神木林

Sansa Stark王后

冰火历306年

 

那天晚上,她梦到了Jon死亡的情形。她惊恐地看着长剑刺入他的腹部,鲜血四溅,染红了白雪。Sansa醒来时,意识到他真的离开了。他不在了。昨天的事不知怎么又浮现在眼前,让她迷茫,让她窒息。她将手伸向左边,本来这几年是Jon睡在那里,在左边他能更方便地抽出剑。现在,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一片冰凉。Sansa喉头不禁涌上苦涩。

她轻声念着他的名字,泪水从两颊滑落。她瞥向自己系在腰间的皮带子,那是Jon的,之前他常围。她深吸一口气,轻抚着皮带,意图平静下来。现在,她又感觉充满了力量。没时间扑在伤心上了。

“Sansa陛下?”女仆轻轻敲了敲门框,身后是卫兵的轮廓。Maege女爵和Greatjon也守着,当然她也想不出还有谁会来。“您想先吃点东西吗,陛下?您已经好久没吃了。”

“不了。”她直直地坐起来,肩上披着Jon的斗篷,上面他的气味刚刚使她入睡,虽然,那气息散的很快。“把我们现有的食物好好烹调,分给大家。我们要来一次隆重的早餐筵席。”

“您确定吗,陛下?”

“我确定。”她点头,“让厨房现在就开始。全都东西都用上,食物,酒,什么也不用留。”

“好的,陛下。”

“然后送红袍女祭司去神木林。”她已经做出了选择。这么一想就轻松多了。她可以拯救所有人,她的家人,她的子民。比起其他人都活着,爱情又算什么呢?Jon有了再生的机会,这足够了。而她会想办法回到他身边的,如果诸神愿意他们结合,他们终究会在一起的。Sansa相信这一点。

“是的,陛下。”女仆弯着腰退下。她现在的房间曾经是父母的。这是孩提时城堡的遗留中最温暖的一间了。Sansa缓步下床,伸展着四肢。这感觉有点奇怪,这么多年,她已经这么多年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她从衣柜里抓起衣服,迅速穿好,把刀子固定在腰带上。

Jon教过她怎么保护自己,如何战斗。他委人给她造了一把冰剑被融化成的薄剑。它仍然有一种淡淡的色彩,在泰温·兰尼斯特试图融化的地方。剑的圆头和他的“长爪”相配。那是一头咆哮的狼,但蓝宝石眼睛与Sansa自己相配。剑身轻巧,方便携带使用。这也让她想起他们离开前Jon为Arya定的那把“缝衣针”。

“陛下?”Maege Mormont走进了房间,脸上写满担心,“您还好吗?”

“我很好。”

“女佣说您要用所有东西办一场宴会。”

“没错。”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剩了,陛下!”Maege肯定认为她疯了。她决定相信Maege,对她坦白。她也在战争中失去了一切,熊岛毁了。她们现在都是孑身一人,Maege会理解的。

“如果你有机会回到过去,改写历史,你会怎么做?——你会阻止你的侄子(指Jorah Mormont)和Lyseni结婚吗?阻止你的女儿奔赴战场,不让你的哥哥(之前的守夜人总司令Jeor Mormont)留下你一人?”

“您改变不了过去,陛下。”

“我是不能。但是女祭司可以。”Sansa说。“就今天,Mormont夫人,她就会改正整个王国。”

“陛下,您可不能信了她。”

“我有什么选择,Mormont夫人?我们的人民会死,饥饿,寒冷,战争,哪一样都能要命。没有别人能帮我们了,光凭我们自己是撑不下去的。我已经决定了。”

“魔法都是要付出代价的,陛下。”Maege警告,“总会有牺牲。Jon也知道的。您也看到了,他被带回之后体内仍有死亡的力量作祟。这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但,那没有持续多久。”

“不,是您的出现弥补了它。”Maege不了解Jon,或者说了解的不够深。很多人说,很多年前在谷地,她和Jon拥抱的那一秒他就恢复了原先的人格,这简直是奇迹。Jon自己很少提及之前的那些情况,Sansa了解到的那一小部分,已经足够恐怖。他的记忆在消减,只有Arya的形象还鲜明些,而完全忘记了Rickon、Bran以及父亲的样子。他说感觉自己像在一团火上,有时还会灼伤那些碰到他的人。他的皮肤像在燃烧。

“魔法的代价是不同的,Mormont夫人。Melisandre能回溯时间;她会抹去和补充叛乱里发生的事情。她能阻止一切,阻止覆灭。”

“Sansa,你应该知道你父亲与你母亲的结合是因为她的前未婚夫,你父亲的哥哥死于叛乱吧?”

“我知道,Maege。但是大多数人的性命比我们这些少数更重要。为了我的人民,我愿意牺牲自己。”

“你的兄弟姐妹们——”

“已经死了,Maege。他们死了。如果父亲与母亲没能在一起,他们没有出生,那就还是像现在一样啊。”这很残酷,但是事实。“我清楚这些危险,一切的代价,而我也愿意承担。”

“陛下——”

“我意已决,Maege。”Sansa打断,“拜托了,请你理解。”

“我懂。但是```那个女人给了你什么承诺吗?新的世界一定会变好吗?”

“没有,没有保证,但也不会比现在还坏了不是吗?”她伸出手,搭在Maege的肩上,“你是一位很棒的朋友,很明智的谋士,Maege Mormont。宁静地度过剩下的时间吧,向还在的那些你在乎的人道别,替其他人祈祷。让Greatjon也这么做。我去神木林了,不用来找我。”

Sansa径直走向神木林,留下Maege和Greatjon。路上有人向她致意,她回了礼。当终于到达神木林时,她不禁长舒一口气。

“我的王后。”红衣女的声音将她惊到了她,她的手一下子按在了剑上。

“Melisandre。”Sansa点头。

“您已经做出了选择吗?”

“你没在火焰中看见?”Sansa打趣。Jon不喜欢她这么对女祭司说话, 但她控制不了话里流露的随意与怀疑。即使现在,Melisandre要救他们所有人了,她还是忍不住这么说话。她得改改了,不能靠这种方式度过难关吧?

“是的,我看见了您的决定。但我得听您亲口告诉我——Sansa王后,大声说出你的选择。”

“我选择你给的第二次机会。我要清除历史,改变时间。”

“好。”女祭司向前走了几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现在?”她给大家的早餐还没有准备好。他们至少该最后吃顿好的,开心一下。就当是为新的纪元而庆祝。

“恐怕就得是现在,陛下。时间越久,我的魔法越弱。现在就做我才能保证不出差错。”

“行。”Sansa点头。

“我去准备东西,半小时内回来,到时见。”

“我会的。”Melisandre离开了。Sansa向城堡走去,想再看一眼她的国家。

 

大厅里大家都在狂欢,到处是喧闹。人们庆祝生命,将过去暂时抛下,看起来健康,温暖。Sansa走过他们时他们举杯示意。

她走向祭神的地方。圣堂已经面目全非了,什么也不剩。她找到一个破碎的小床,跪在上面,迅速地向七神祈愿,那是她母亲的信仰。她自己已经不再相信这些,神灵可从来没有帮过她什么。

祷告结束后,Sansa向温室走去。冬日里的玫瑰已经被摧残蹂躏。她和Jon曾打算有朝一日重建那里,但是没有那样的机会了,不是吗?

她又来到他们家族曾经的住所,她和她兄弟姐妹的房间。一切都变了,但当Sansa闭上眼,还是可以拼凑出过去的感觉。她能看到Arya把一堆丝绸扔到箱子里,能看到Bran躺在他的病床上,Summer趴在他的脚边。她还记得Robb和Jon房间的样子,在走廊两边相对,两个人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起了冲突,捶打着对方。在育儿室,她还看见Rickon击打着玩具,想吓唬照顾他的女佣。

但当她再睁开眼,入目的只有死亡。

她向父亲的顶层房间走去,曾经他们还是孩子时都觉得那里有魔法。房间没怎么被破坏,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帐簿被烧焦了一半,那把皮革裹的大椅子也被一劈两半。他的桌子仍屹立不倒,但是终究缺少了那个本该坐在后面的人。

“原谅我,父亲。”Sansa用手拂过桌子,“原谅我所做的一切,我要做的一切。”

她继续走,来到去见Melisandre前必须看的最后一个房间,存放着Jon尸体的房间。他的骨灰本该在教堂地下室安息。其实没有这个必要了,她的家人每一个能回归那里,即使是Lady。

“陛下,您不该在这里。”学士看她走进了房间。Samwell Tarly,他之前是Jon的兄弟。她知道他们家族本在南方。

“我得见他最后一面。”Sansa温柔地抚摸着他黑色的鬈发,他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她的手移到Jon的脸上,探了探他的脸颊,“他真凉。”

“人死了都会这样,陛下。”Sam苦涩地回答。她知道他在为最好的朋友伤感。在失去了妻子和小Sam后,Jon是他最珍重的了。

“Jon一直都不冷的。”她无意识地回应。不管气温如何,Jon摸起来都是温热的,就像他身上一直在燃烧。也许就像红女巫说的,是他身上真龙的血脉让他在被火灼烧时被带回人间。Sansa从未因为他过高的温度困扰,她身上总是冷的。他们天生一对。

“对于您所失我很遗憾,Sansa陛下。”

“你也一样,Sam。”

“Jon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在训练中保护我,他就像我的哥哥。没有他的世界真的一片黑暗。”

“是啊。(这里Sansa用了北方人常用的Aye,而不是年轻时像南方人一样说的Yes)你能让我和他单独待会儿吗?”

“当然。”Sam晃着身子离开了。Sansa握住Jon冰冷僵硬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

“我要去修正这一切,我的爱人。”她轻柔地说,“这一次世界能回到正轨。你会有一个真正的家庭,爱你的父母,视你为唯一的兄弟姐妹。我会找到你的,Jon,我们会在一起,再一次的,我保证。”她靠近他,亲吻了他冰凉的唇。“不管在哪个世界,我都爱你,Jon Snow。”

她将自己从他身上拉离,走出了房间,走过Samwell。他只是点点头,回去整理Jon的尸体。一切都准备好了,她向神木林走去。

Melisandre站在温泉旁,那是她的圣坛。大部分地方都被火包围着,但还留有一个缺口,她得站到那里。

“您的血,陛下。”Melisandre手里拿着匕首。Sansa伸出手臂,让她在中间划了一刀。一点都不痛。血被投进火中,嘶嘶作响。“您得躺到中间,陛下。”Melisandre帮她躺到顶端的石台上。Sansa知道用不了几分钟她就会被火包围。这种情形她见过很多次。“你确定要继续吗,Stark家族的Sansa?”

“我确定。”她清晰地说。

“那么希望你能在最黑暗的地方也找到自己的光,Sansa Stark。”女祭司慢慢道。“想想你的丈夫,想想那些快乐时光。”当火焰快烧到她时,女祭司建议。

接着Melisandre用一种古老的、陌生的语言开始吟唱,火焰越来越旺,越来越高。她用手指紧紧抓住皮绳,抓住Jon留下的任何东西。她能感受到那种热度,那些被呛在肺里的烟。

她想起了他那丝质的深色鬈发,以及它们在她手指间滑动的感觉。每当那时他总是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依靠住她的手。

火焰开始包围她了。一些火星溅在她身上,她想尖叫了。

她又想起他深灰色的眼睛,它们那么的严肃,但有时也会变得柔软。那是Stark家的灰色,总能让她想起父亲和Arya。还有他的笑,看到她时开心的笑。即使在最糟糕的战役后,他看到她还是会笑。甚至昨天,他依然在笑

火焰吞噬着她的衣服。现在她忍不住尖叫了,那是完全的痛苦。

他的嘴唇,无论何时去亲吻都是软的,很奇妙。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的有时下流的话语,掩藏在厚厚的皮草和正直的身形下,令她疯狂。

痛苦太剧烈了。她在活生生燃烧。

她想象着他在她的身下死去,他那双灰色的眼睛温柔而平静。她想到了他等待的方式,直到她找到他,等待她进入下一个生命。他一直等着她,最后一次见她。

她要死了。她能感到自己渐渐远去。

在自己的尖叫里,Sansa听到了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Meslisandre的吟唱模糊了,只剩下他说:

“我更爱你,我的夫人。”

她的世界不在了。

——————————————————————————————

注:粗体为原文的斜体部分。